秋老虎肆的九月，威海衛港灣里飄着一奇異的甜香。這是“諾華火藥”量產的味道——天津機局的蔗糖提純車間日夜開工，蒸汽帶着蔗糖的氣息，與海霧纏在一起，了水師營壘里新的標誌氣味。

李和站在“平遠”號的彈藥艙里，看着水兵們將新炮彈碼放整齊。彈殼上不再是日軍那種刺眼的紅，而是刷着沉穩的靛藍，尾端用白漆寫着一個小小的“諾”字。王師傅帶着工匠，正用卡尺測量彈殼與炮膛的間隙，裡念叨着：“差一都不行，這火藥脾氣順，但也得伺候好。”

“管帶，丁軍門讓各艦管帶去提督衙門開會。”周福鑽進來，手裡拿着頂遮帽，“聽說有重要報。”

李和心裡一，跟着他往岸上走。剛到提督衙門口，就見鄧世昌、薩鎮冰等人都到了，臉上神凝重。走進籤押房，只見丁汝昌正對着一幅海圖皺眉，桌上擺着幾份電報，最上面的一份蓋着“軍機發”的印章。

“諸位，”丁汝昌抬起頭，聲音低沉，“日軍聯合艦隊在長崎進行秋季大，諜報說，他們的‘浪速’‘高千穗’兩艦，換了新的主炮，還加了不紅炮彈。”

薩鎮冰接口道：“我水師學堂的留日學生傳回消息，說日軍最近在研究‘丁字戰法’，想利用速炮的優勢，穿分割我艦隊。”

李和看着海圖上標註的日軍艦隊位置，忽然道：“他們換炮，咱們也換了；他們搞新戰，咱們也練了新典。現在，就差火藥了。”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我提議，下個月的黃海巡航，各艦都換上‘諾華火藥’，讓日本人瞧瞧。”

鄧世昌立刻附和：“我看行！老是藏着掖着，反而讓他們覺得咱們怕了。正好讓‘濟遠’‘廣乙’配合，搞一次實彈演習，就選在濟州島以西——那是日軍常走的航線。”

丁汝昌沉片刻，手指在海圖上敲了敲：“可以，但有三條規矩：第一，演習區域必須在公海，不得靠近朝鮮海岸；第二，遇着日艦，只展示，不開火；第三，‘諾華火藥’的能，絕不能讓他們清底細。”

散會時，李和被丁汝昌單獨留下。老提督從屜里拿出一個錦盒，打開來，裡面是一枚金燦燦的勳章——這是緒帝特意賞賜的“賜金牌”，表彰他提議改良火藥有功。

“這牌子，你得起。”丁汝昌把勳章遞給李和，“但記住，勳章是給過去的，海疆才是給將來的。‘諾華火藥’再好，也得靠人用。”

李和接過勳章，只覺得沉甸甸的。他忽然想起實驗室里那瓶蔗糖，平凡無奇，卻在眾人的智慧里，變了守護海疆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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