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十級？】它的意念充滿了苦與茫然。

“路，並未完全斷絕。”沈墨白忽然開口，打破了死寂。他後的水龍悄然散去，化作漫天點消融於海風。他手掌一翻，一本以特殊防水皮製的古樸書冊出現在掌心，書頁無風自，散發出一種與純粹元素之力迥異、卻浩瀚深邃的氣息。

“此乃人族劍道大宗師所創《基礎鍊氣導引篇》之海族適應改良初稿。”沈墨白將書冊輕輕一送，那書便平穩地飛向為首的巨鯨，“元素法則之路，獨木難行，輒生死相爭。然天地萬道，殊途同歸。吸納靈氣，錘鍊己，凝聚妖元，開發脈神通……此乃另一條大道，雖起步或許艱難，卻基紮實，前途廣闊，無需爭那唯一座位。”

巨鯨一怔，一道和的水流捲住書冊，將其“接”到眼前。它雖不識人類文字，但那書冊中蘊含的意念引導與能量運行圖示，以它的智慧與對水之親和，竟能勉強理解一二。那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能量積累與運用系！雖然淺，卻指明了方向！

“水之法則，我已執掌。爾等若繼續死磕此路，終其一生，不過九級巔峰。”沈墨白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卻如重鎚敲在每一頭水系生靈心頭，“轉修此法，或結合自脈索新途，海族……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一時間，海天之間，只剩下波濤輕響與重的呼吸聲。憤怒與殺意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思索，以及……一絕逢生的悸。

就在這時——

“嘩啦！”

距離對峙中心數裡外的海面，突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隙。一顆遠比所有巨鯨更加猙獰、更加古老的頭顱緩緩探出水面。

那是一隻……蛟！

頭生獨角已現崢嶸，頜下已有須髯雛形，脖頸覆蓋著黑玉般的緻鱗片，一雙金黃的豎瞳冰冷無，不帶毫緒地掃過空中巨鯨群與沈墨白。它的氣息極其晦，但約流出的威，竟毫不遜於那頭為首的巔峰巨鯨，而且屬並非純粹的水系，反而帶着一厚重的“土”與“”之法則韻味。

它只是靜靜地看着，如同高高在上的旁觀者，審視着這場與它“道路”無乾的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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