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回檔_第10章 憤怒(1)
蜀中聖地,靈棲谷。
相較於外界因“法則神座”消息而掀起的雨腥風與權力更迭,靈棲谷依舊保持着一種奇異的寧靜。這種寧靜並非死寂,而是一種被龐大而溫和的生命力場籠罩下的有序安寧。谷口及外圍區域,確實如外界傳聞般“人滿為患”——來自各地的、驚慌失措的低階元素系修鍊者、尋求庇護的散修、拖家帶口的普通人,甚至一些靈智初開、尋求指引的小妖小怪,在此排長龍,接聖地人員的初步甄別與安置。聖地秉持的包容理念在此刻發揮了作用,雖擁,卻並未發生大規模。
然而,靈棲谷的最深,靠近那棵傳奇古樹“花榕兒”本所在的山坳,卻是另一番景象。這裡彷彿自一方凈土,喧嘩與焦慮被無形的屏障隔絕。空氣清新潤,瀰漫著草木芬芳與令人心安的溫暖氣息。過層層疊疊、鬱鬱蔥蔥的樹冠(並非全是花榕兒自枝葉,更多是其滋養而繁茂的其他植),灑下斑駁和的點。鹿、兔、松鼠、雀鳥等許多弱小但靈十足的小在此悠然棲息,它們不懼怕生人,眼神清澈。
在這片區域的中心,便是花榕兒。
它的本並非想象中頂天立地的參天巨木,而是一棵主幹需十人合抱、高約三十餘丈的古榕樹。這個型在植界,尤其是在進化時代,算不得特別巨大。但它周流淌的那種滄桑、厚重而又無比溫暖的生命韻律,卻讓任何靠近它的生靈都心生敬畏與親近。樹榦蒼勁,樹皮皴裂如龍鱗,而在主幹約兩人高的位置,有兩個深邃幽靜的天然樹,宛如一雙沉默注視着世間的眼眸。無數氣如簾幕般垂落,部分扎土中形新的支柱,更添其穩固與繁盛之。
此刻,在這雙“眼眸”附近,一較為壯、表面的低垂氣上,坐着一位着樸素布、面容堅毅的青年,正是王梅的弟弟,已晉陞八級的劍修——王林。他抱劍而坐,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劍意斂,神識籠罩着花榕兒周百丈範圍,任何帶有惡意的窺探或不經允許的靠近,都會引來他雷霆般的打擊。他是自願在此擔任護衛的,既是念花榕兒對姐姐王梅的間接庇護(王梅能在噬魂荊棘林安心教化,得益於聖地後方的穩定),也是真心敬重這位溫而偉大的古樹之靈。
花榕兒自,卻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恨……他們燒毀森林……砍伐你的同類……用毒藥污染大地……須在哀嚎……葉子在哭泣……】
一個細微、扭曲、充滿怨毒與煽的聲音,如同最頑固的荊棘種子,不斷試圖鑽它古老而單純的意識深。這聲音並非來自外界,更像是由它自龐雜的系網絡從遙遠的大地深“收聽”到的、無數植在人類活(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中)中遭傷害後殘留的集痛苦與怨念,在某種未知規則(或許是“憤怒”罪孽的影響)作用下凝聚、放大後的迴響。
【報復……讓須刺穿他們的城池……讓藤蔓絞碎他們的軀……你是植之王……你有力量……為何忍耐……為何守護這些劊子手的後代……】
聲音喋喋不休,日夜滋擾。它描繪着烈火焚林、刀斧加的慘狀,挑着最為原始的同仇敵愾之。若是換作一株心偏激或剛剛開啟靈智的凶植,恐怕早已被這聲音蠱,化復仇的妖魔。
但花榕兒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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