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他們一樣。”

殺無盡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在這寂靜的店漾開了漣漪。這話或許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但面對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在這日復一日的、僅有落子聲的奇特氛圍里，竟吐了一真實的心聲。

沒有看沈墨白，目落在棋盤錯縱橫的格線上：“那些普通人，只要過了年紀，就會被安排，開始不停地生育孩子。‘母憑子貴’……只要生下的是進化者或者異變者，好像就真的能不愁吃喝了。”的語氣里沒有羨慕，只有一種冰冷的疏離，“可惜，現在這樣的孩子越來越了。”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卻帶着一種異常的清晰：“我今年十六了。再過四年，也就到了那個年紀了。”終於抬起清亮的眼眸，那裡面沒有的或憧憬，只有一片近乎倔強的荒蕪，“如果想要‘活得好’，好像就只有那條路可走。但是，就算死，我也不會去做那種事的。”

像是立誓，又像是在對自己重申，下定了某種不容更改的決心。

沈墨白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他看着，其實長得並不差，眉眼間有一種尚未完全長開的、介於年與之間的俊俏，是一種中的清秀。只是長期的早起和活，讓的皮不像養尊優的孩那般細膩，顯得有些糙，帶着風霜的痕迹。

“那好的。”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他忽然話鋒一轉，帶着一難以捉的意味：“你就不問問我，從哪裡來的？”

殺無盡的目依舊沒有聚焦在他上，有些獃滯地看着棋盤，回答道：“在孤兒院，我就明白，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沈墨白的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你很不錯。”他說道，這句讚賞來得有些突兀。

隨即，他像是忽然興起，用一種半開玩笑，半是隨意的語氣說道：“有沒有考慮，來我這裡打工？”

殺無盡幾乎是立刻搖了搖頭，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沒有。”拒絕得乾脆，並非因為厭惡，而是出於一種底層生存的本能計算——不知道這個古怪的男人會在這裡開店多久，他的營生看起來遠不如“飽暖”早餐店那樣穩定可靠。穩定，對於而言，是比一時的高酬更重要的東西。

沈墨白似乎看穿了的想法，並不在意的拒絕，依舊用那副玩笑般的口吻補充道：“當你覺得在早餐店太累，或者……不想待的時候，可以隨時過來，給我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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