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的稻菱混種田裹着一的腐葉氣，東平湖的水漫過田埂，剛穗的水稻半浸在水裡，稻葉上爬滿了淡褐的稻飛虱——像撒了把細沙，一到稻穗就簌簌跳，有的稻穗已經被吸得乾癟發黃，垂在水裡；水面上的菱角藤更慘，葉片被咬得滿是破，剛結的小菱角掛着蟲糞，沉在水面下，撈上來一就塌塌地流。

喬鄆蹲在田埂邊，指尖劃過稻葉，稻飛虱立刻跳滿手背，輕輕一捻就出墨綠的：“這是‘褐飛虱’，專吸水稻的，”他對邊的老農戶張老爹道，“一天能繁一代，三天就能把一片稻田吸枯，您看這水，漫過稻三寸，再泡兩天，就爛了——吳六把湖口的水閘鎖了，不放水也不排水，故意讓田淹着。”

張老爹手裡攥着一把斷兩截的稻穗，指裡還沾着湖泥，他的蓑破了個大，出裡面打補丁的布衫：“俺家三畝稻菱田，去年就因為淹水沒收，今年開春借了吳記糧行的‘抗澇稻種’，說好秋收還兩，結果種下去才發現是普通種——吳六說‘淹水是天意’，讓俺們買他的‘排水葯’，其實就是摻了水的石灰，撒在田裡連蟲都殺不死，俺沒錢買，只能看着稻子泡在水裡爛。”他說著，往田邊的杉木漁船瞥了一眼，船里坐着他六歲的孫丫丫，正拿着竹篩撈菱角，篩子里只有幾個帶蟲眼的小菱角，丫丫癟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爺爺，今天還是沒好菱角，的葯錢怎麼辦呀？”

王月瑤推着一台“稻菱防蟲點播耬”走過來，棗木車架裹着一層防水的桐油，車改了寬扁的木，能在泥水裡穩當行走，前端裝着帶細網的“飛虱捕捉”——網眼比稻飛虱還小，推過稻田時能粘住蟲，後端的播種斗分兩層：上層播經蘇婉葯浸的抗澇稻種，下層撒摻了浮萍的草木灰（東平多浮萍，浮萍的黏能粘住飛虱卵），最特別的是車架旁掛着個小銅桶，裡面裝着蘇婉熬的葯，能通過細管滴進水裡，不污染菱角藤。“剛才去湖口看了，”了臉上的水珠，木上還沾着湖泥，“吳六和縣衙的水利吏員李茂勾結，把朝廷撥的‘修閘款’私分了，湖口的水閘早該修了，現在關不嚴也開不全，他還讓梁山的‘出蛟’威派二十個水賊看着，誰要是敢私自開閘，就把誰家的漁船鑿沉。”

蘇婉提着藥箱快步走來，藥箱外裹着防水的油布，拿出兩個陶罐：一個裝着淡綠的“驅虱膏”，罐口沾着浮萍碎，另一個是淡黃的“壯”，裡面飄着切碎的蘆葦——“這驅虱膏用浮萍、苦參和硫磺熬的，能溶於水，撒在田裡既殺飛虱，又不傷菱角；壯加了藕和骨，澆在稻上，能讓泡爛的重新長須，還能讓菱角藤更壯。”蹲下，用木勺舀了點驅虱膏倒進田裡，淡綠的膏在水面散開，稻飛虱立刻慌了神，有的跳着跳着就沉了下去，“得先把爛稻和蟲菱角撈上來，堆在田邊晒乾燒了，不然病菌會跟着水擴散。”

喬鄆激活信息探查掃過稻菱田和湖口：

【作：東平水稻+菱角（稻飛虱染率85%，水稻爛率40%，菱角減產75%，預計總損失80%）】

【核心衝突：吳六壟斷抗澇種苗（假種抬價180%）+ 李茂私分修閘款（挪用朝廷撥款60兩）+ 勾結梁山威（二流武師中游，擅長水戰，水賊多為東平漁民，家人在湖邊居住，因“欠薪”被迫效力）】

【智斗關鍵：吳六每周四清晨開閘放水半個時辰（趁機運假種苗），水閘鑰匙藏在糧行後院的魚簍里；威的水賊靠漁船作案，東平農戶多是船工出，划船技比水賊好；湖口下游有片蘆葦盪，適合設“水障”】

【石勇適配：擅長陸地追蹤與水上輔助（鏢局時期學過“錨鉤”），流星錘纏防水麻繩後可勾住水賊船錨，配合農戶漁船圍堵；武力上可牽制威（威水戰強，但陸地近戰不如流星錘靈活）】

【主角狀態：質50（高級武師初期），全程以“水利用+船工配合+攻心”為主，僅在水賊威脅農戶時出手，不主開戰】

“按計劃來，借水勢、靠船工、破囤種，”喬鄆召集團隊與石勇圍在漁船邊，聲音得低卻清晰，“林硯，你去糧行後院——吳六的魚簍藏在灶台邊，鑰匙用魚線系著掛在簍底，你趁他做飯時出來，別驚他；陳先生，你聯繫湖邊的船工，就說吳六要鑿沉大家的船，讓每戶出一個人，帶着漁船在蘆葦盪待命，等放水時堵他的種苗船；趙虎，你帶護院幫農戶撈爛稻，順便在湖口上游的水渠里埋‘藥包’——把驅虱膏裝在紗布袋裡，放水時膏會順着水流進田；蘇婉，你多熬驅虱膏，裝在竹筒里，分給船工，遇到水賊船就扔進去；王月瑤，你把點播耬的捕捉網眼再調小，幫農戶粘飛虱，順便教大家怎麼用耬車在水田裡播種；石勇，你把流星錘纏上防水麻繩，等會兒去蘆葦盪，用錘鏈勾水賊的船錨，別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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