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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家兄程咬金_第393章 夜襲相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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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沉沉在長安城的屋脊之上。

程嘯天一行人收斂了全氣息,貓着腰穿行在幽深的巷弄里。玄火鱗甲被他刻意用一塊黑布裹住,避免甲片反行蹤,那柄玄火盤龍錘着後背。秦瓊、羅、裴元慶三人隨其後,步伐輕得如同狸貓,五十名陌刀營與神箭營的親兵則分兩隊,一隊在前探路,一隊在後警戒,彼此間以手勢流,連呼吸都得極緩。

街巷深偶有打更人的梆子聲響起,驚得牆頭的瓦松簌簌發抖,也讓眾人的心弦綳得更。秦瓊側目看了一眼旁的羅,見他銀甲外罩了件黑袍,五鉤神飛亮銀槍的槍尖被布套裹得嚴嚴實實,唯有一雙眼在夜里亮得驚人。裴元慶則有些按捺不住,攥着八棱梅花亮銀錘的手微微用力,若不是程嘯天先前遞來一個警示的眼神,他怕是早就要忍不住鬧出靜。

而此刻的宇文化及丞相府,燈火通明,卻着一死寂的抑。

後院的寢房裡,帳幔低垂,葯氣瀰漫。宇文化及躺在錦榻之上,面蠟黃如紙,乾裂起皮,原本梳理得一不苟的髮髻散開來,幾縷白髮黏在汗的額角,哪裡還有半分權傾朝野的囂張氣焰。自宇文都與魚俱羅雙雙喪命在程嘯天和程咬金手中,他便急火攻心,一口心頭噴出來,當場便昏死過去,雖經醫全力搶救撿回一條命,卻已是油盡燈枯的頹勢,連說話都要費上九牛二虎之力。

榻邊守着幾個親兵與家丁,皆是屏聲斂息,大氣不敢出一口,生怕驚擾了這位喜怒無常的丞相。

忽然,錦榻上的宇文化及猛地搐了一下,眉頭死死擰一團,間發出痛苦的嗚咽聲。他雙目閉,額上青筋暴起,夢裡儘是昨夜長安城外的慘狀——程嘯天手持玄火盤龍錘,一錘砸下,宇文都那鑌鐵寶甲應聲碎裂,整個人連他的下戰馬都被砸得模糊,骨無存!

“啊——!”

一聲凄厲的驚呼衝破嚨,宇文化及霍然睜眼,膛劇烈起伏,冷汗瞬間浸的中。他氣,出枯瘦如柴的手,在空中胡抓着,嘶啞的喊聲在寢房裡回:“來人!來人!”

榻邊的親兵與家丁頓時慌了神,連忙圍攏上來,一個膽子稍大的親兵躬道:“丞相,丞相,您怎麼了?可是魘着了?”

宇文化及的目渙散了許久,才緩緩聚焦。他看着圍在榻前的人影,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現……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天……天亮了嗎?”

“回丞相,天還沒亮呢,才剛過四更天。”那親兵連忙答道,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