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程嘯天一揮手，帶着秦瓊三人與五十名親兵，翻騎上坐騎，趁着夜掩護，繞開道，直奔長安城外那早已荒廢的廢窯廠而去。

那廢窯廠離長安城不過三十里，周遭荒草萋萋，斷壁殘垣在月下影影綽綽，着幾分荒涼。一行人到了窯廠附近，程嘯天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他翻躍下黑皮犀牛，着那窄小的窯口，沉聲道：“地道狹窄，坐騎進不去，都拴在附近的枯樹後，莫要驚了旁人。”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翻下馬。秦瓊將黃驃馬牽到一棵老槐樹下，解下韁繩牢牢繫，又拍了拍馬頸；羅的閃電白龍駒子烈，他特意多繞了兩道繩結；裴元慶的夜照玉獅子則溫順地蹭着他的手臂，惹得他咧一笑。程嘯天看着自己那六千餘斤的黑皮犀牛，拍了拍它的犀角，低聲道：“在此等候，莫要跑。”黑皮犀牛似是聽懂了，晃了晃腦袋，乖乖立在原地。五十名親兵也都將坐騎一一拴好，作利落，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安置妥帖後，程嘯天率先邁步走向窯口，着那布滿蛛網的口，忽然想起當年大鬧長安的景。若非城中雲老鐵匠暗中相助，他們幾人怕是翅也難飛出那座龍潭虎，說不定還要在朱雀大街上經歷一場生死戰。

他正出神，旁的裴元慶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低聲問道：“嘯天哥，這破窯子里，難不還藏着什麼玄機不？”

秦瓊卻眸一，指着窯壁上約可見的氣孔，沉聲道：“此地地勢蹊蹺，每隔三個道口便有一換氣孔，是雲老鐵匠早年為通風所設。”他當年隨程嘯天等人潛過這條道，對這道依稀還有些印象。

羅與裴元慶都是頭一遭來，聞言皆是面稱奇。羅挑眉道：“沒想到這長安城外看着平平無奇，地下竟還藏着這般四通八達的隧道，宇文化及那老賊，怕是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從這裡鑽進去。”

程嘯天回過神來，下心頭慨，沉聲道：“噤聲，隨我來。”

一行人循着道蜿蜒前行，約莫半個時辰，便覺眼前一亮，道的盡頭，竟直通長安城那間雲老鐵匠鋪的地窖。程嘯天抬手推開地窖的蓋板，一縷月了進來，照得鋪形一目了然——此刻的雲老鐵匠鋪寂寂無聲，顯然都在睡夢中。

他翻躍出地窖，環顧四周，沉片刻，對秦瓊道：“秦大哥，咱們此番是來執行任務的，還是不要叨擾雲老鐵匠為好。萬一走了風聲，連累了他，反倒不。”

秦瓊頷首附和：“副帥說的是。咱們速戰速決，悄悄前往宇文化及的丞相府便是。”

眾人齊齊點頭稱是，當即收斂了氣息，魚貫而出，趁着夜掩護，朝着長安城那座燈火通明的丞相府，悄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