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梆子的脆響，刺破了城外大營沉沉的夜霧，驚得帳前燈籠晃了晃，投下的影碎一地斑駁。

程嘯天聞聲霍然起，玄火鱗甲在昏燈之下泛着暗赤流，甲片相扣有火紋流轉，襯得他形愈發拔悍猛。他隨手拿起地上的玄火盤龍錘，錘烏沉沉着暗紅澤，生着一懾人的沉墜，三千斤的重量握在手中，竟似渾然不覺，只沉聲道：“時候到了。”

帳外，那匹黑皮犀牛早已焦躁地刨着蹄子，通黑如緞，肩胛隆起如山，六千餘斤的軀立在那裡，便如同一座移的小丘，鼻息間噴出的白氣在夜空中凝薄霧，一雙黑豆似的雙眼盯着帳門方向，唯有見到程嘯天的影時，才溫順地晃了晃犀角。秦瓊的黃驃馬、羅的閃電白龍駒、裴元慶的夜照玉獅子，也都齊齊打着響鼻，四蹄不安地踏着地面，顯然是察覺到了今夜的不同尋常。這等良駒神，在城外曠野本是沖陣的利，此刻要隨各自的主人趕赴廢窯廠，卻不知前路要行何方。

帳幾人聞聲而。秦瓊一烏金連環甲，面容沉穩如舊，手中虎頭湛金槍被他輕輕拭過，寒現；羅銀甲白袍，眉峰斜挑，五鉤亮銀槍斜倚肩頭，一雙眼銳利如鷹；裴元慶年氣盛，百花鎧甲得鋥亮，一對八棱梅花亮銀錘被他隨意拎在手裡，只等着一聲令下。

“鐵鎚重甲軍裝備沉，行不便，此番潛行，就帶陌刀營三十名銳士，神箭營二十名好手。”程嘯天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他抬手過玄火盤龍錘的錘柄，龍紋手生溫，“這都是眾人此前商議好的。”

秦瓊三人齊齊頷首，他們都是久歷沙場的人，自然明白潛行刺營，輕裝簡從才是上策。

帳外，五十名親兵早已整裝待發。陌刀營的漢子個個腰懸陌刀，形魁梧，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尊尊鐵塔，氣息沉凝；神箭營的兵卒則形矯健，背上箭囊鼓鼓囊囊，手中牛角弓挽開如滿月，只待弦響箭出。眾人着程嘯天下的黑皮犀牛，皆是面敬畏，又暗暗替副帥了把汗——長安城外崗哨布，這般巨，想要悄無聲息靠近那廢窯廠，可不是易事。

程咬金大步走了過來，他穿黃金鎖子甲，臉上了平日的嬉皮笑臉，多了幾分凝重。他拍了拍程嘯天的肩膀，又依次看向秦瓊、羅、裴元慶，千叮萬囑道：“二弟，還有三位兄弟，此番進城，不比在城外曠野廝殺。長安城裡龍蛇混雜，宇文化及那老賊更是猾似鬼，你們一定要小心行事，萬萬不可莽撞。若是事不可為，便即刻退回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程嘯天聞言，咧一笑，抬手拍了拍後背的玄火盤龍錘，震得錘嗡鳴作響，朗聲道：“大哥放心！憑我的本事，再加上秦大哥、羅兄弟、元慶兄弟三人相助，這點小事，何足掛齒？諸位兄弟且安心坐鎮城外大營，等我們的好消息便是！”

秦瓊捋了捋頷下長髯，沉聲道：“主帥放心，我等勢必會拿下宇文化及。”

羅眼微眯，淡淡道：“區區宇文化及府，還困不住我等。”

裴元慶更是揚了揚手中銀錘，瓮聲瓮氣道：“誰敢攔路，一錘砸扁便是！”

”！旋凱們你等，營大外城在就我那！好“：頭點一重重，下放稍稍憂擔的中心，樣模的竹有人幾着看金咬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