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家兄程咬金_第144章 敗訊傳天下(1)
瓦崗寨聚義廳的銅爐里燃着上好的松煙,煙氣裊裊纏繞着廳中列坐的好漢。程咬金披皂蟒紋袍,斜倚在虎皮主位上,手中宣花斧隨意搭在案邊,斧刃映着燭火泛着冷。他指節叩了叩案上的報,聲氣的嗓音打破廳寂靜:“都說說吧!楊義臣帶兩萬兵去打河西,結果自己重傷躺了,兵折了一萬多,連李軌的營門都沒到,這對咱們瓦崗,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廳下眾人目齊刷刷落在報上。徐茂公搖着羽扇,青衫下擺掃過地面,語氣帶着幾分慨:“沒想到楊義臣竟敗得這麼慘。此人乃隋軍名將,早年平定高士達時以勝多,何等勇猛,如今不僅兩萬銳折損過半,自己還被流箭傷了肺腑,可見大隋的軍威,是真的撐不住了。”他頓了頓,羽扇指向報中“殘部不足八千,由來護兒帶回長安”的字樣,“這八千殘兵多是帶傷之輩,短時間無法再戰,朝廷想再組織對河西或咱們瓦崗的征討,至要等三四個月。”
程嘯天坐在左側首座,玄火盤龍錘斜倚在椅旁,錘暗紅火龍紋在燭火下似要流轉。他指尖挲着報邊緣,沉聲道:“大哥,軍師說得在理。楊義臣這兩萬兵,是朝廷好不容易湊齊的銳,他一敗,不僅讓李軌在河西站穩了腳跟,更給天下人遞了個信號——朝廷沒那麼可怕了。我估着,不出三月,那些藏着掖着的藩王,定會陸續冒頭稱王,到時候朝廷顧東顧不了西,咱們瓦崗就能趁機再擴些地盤。”
他想起前幾日斥候傳回的消息,河北周邊已有一勢力打着“反隋”旗號劫掠郡縣,眼底閃過一瞭然:“到時候咱們一邊練兵,一邊盯着那些新冒頭的勢力,若是識趣的,便拉過來結盟;若是像朱燦那樣殘暴的,直接滅了,也能賺些民心。”
“說得對!”單雄信猛地拍案,金釘棗槊在案上頓得脆響,“那楊義臣先前滅了張稱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也是個紙老虎!等下次隋軍再來,咱們鐵鎚重甲軍和陌刀營正好練練手,讓他們知道瓦崗的厲害!”
秦瓊握着虎頭鏨金槍,眉頭卻微蹙:“楊義臣雖敗,可楊林還在。此人手握登州兵權,麾下尚師徒、魏文通皆是猛將,若朝廷讓他領兵,咱們仍不可輕敵。”羅也跟着點頭,五鉤神飛槍斜靠在肩:“表哥說得是。我爹在北平府傳來消息,楊林近來正加練兵馬,怕是早有防備。”
裴元慶聽得心,雙手攥着八棱梅花亮銀錘,瓮聲瓮氣地喊:“怕他什麼!楊林再能打,難道還能擋得住嘯天哥的玄火盤龍錘?下次他敢來,俺先跟他斗三百回合!”眾人被他直白的話逗得一笑,廳凝重的氣氛頓時緩和不。程咬金笑着擺手:“行了,都別爭了!傳令下去,各營加練,隋軍要來,咱們就接着,正好讓天下人看看,瓦崗不是好的柿子!”
同一時刻,太原唐國公府的議事廳,氣氛卻格外迫。李淵着藏青錦袍,手指在沙盤上的河西之地反覆挲,眉頭擰了疙瘩。李世民站在一旁,青長衫襯得姿拔,手中報已被得發皺:“父親,楊義臣兩萬兵折損過半,自己還重傷不起,朝廷元氣大傷,咱們起兵的計劃,該提上日程了!”
李靖捧着兵書,目落在沙盤上的太原與河東之間:“二公子所言極是。楊義臣一敗,朝廷短期無力再調銳征討,正是咱們奪取河東的好時機。河東乃中原門戶,拿下此地,進可攻長安,退可守太原,日後舉兵反隋,便有了穩固基。”
李建也上前一步,沉聲道:“父親,二弟和李軍師說得對。咱們已招募新兵五萬,元霸和梁師泰將他們訓練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原有兵力,足有十萬之眾。若此時不手,等朝廷緩過勁來,再想奪取河東,就難了。”
李淵深吸一口氣,目掃過廳眾人,最終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世民,你與李靖負責制定奪取河東的計策;建,你負責籌備糧草與兵;元霸,你與梁師泰加訓練新兵,務必在開春前做好準備!”眾人齊聲應下,議事廳的燭火,映着每個人眼中的堅定——屬於李家的時代,即將到來。
而長安皇宮的紫宸殿,氣氛卻抑得讓人不過氣。來護兒披殘破的魚鱗甲,甲胄上還沾着暗紅漬與江泥,他單膝跪地,雙手高舉戰報,聲音沙啞地奏報:“陛下!臣無能!隨楊義臣將軍征討河西,卻中了李軌埋伏,兩萬兵折損一萬三千餘人,楊將軍更被流箭穿肺腑,至今昏迷不醒,只能由臣代他向陛下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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