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家兄程咬金_第139章 寒夜叛火焚城郭(1)
深秋的夜風裹着碎雪粒子,像刀子似的刮在南城樓的青磚上。朱燦握着半截染的長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槍桿上還沾着早上用的“秘葯”殘渣——那是李昨日給他的,說用三名子混着硃砂調,塗在兵上能破尚師徒呼雷豹的“邪”,可方才對戰時,呼雷豹照樣蹄踏聯營,半點沒影響。
“李軍師!尚師徒的馬還是邪得很!你那秘葯本沒用!”朱燦的聲音裹着風雪,帶着抑的怒火,“咱們滾石只剩三,熱油見了底,弟兄們凍得連兵都握不住,再不想辦法,這城撐不住了!”
李站在他側,青長衫早被污濺得斑斑點點,袖中卻悄悄攥着那封給尚師徒的信。他瞥了眼朱燦手裡的長槍,臉上依舊堆着鎮定的笑:“大王莫急,許是昨日調葯時火候差了點。末將已讓人再找子,今夜再調一副更烈的,保管能制住呼雷豹。”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末將已派人去後營調五百弟兄支援東城門,只要撐過今夜,明日羅將軍的援軍必到。”
這話朱燦已聽了三遍。前日李說用黑狗潑城門能擋投石機,結果巨石砸下來,城門照樣裂了;昨日說用糯米混石灰補城牆,凍了一夜的城牆反而更脆,一砸就掉塊磚。可眼下除了信李,他再無別的辦法,只能咬着牙點頭:“好!我再信你最後一次!若再沒用……”
話沒說完,城下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尚師徒騎着呼雷豹,烏金盔甲在雪中泛着冷,提爐槍直指城樓:“李先生,約定之時已到,何不早降?”
“約定”二字像驚雷劈在朱燦頭上。他猛地回頭,正看見李袖口落的白灰布條——那布條他今早見過,李說給心腹士兵系著,方便辨認“自己人”,可此刻城下隋軍陣前,好幾面小旗上都印着一模一樣的白灰記號!
“你……你竟通敵!”朱燦的長槍“哐當”一聲杵在地上,槍尖的硃砂殘渣簌簌掉落,“前日黑狗、昨日糯米灰、今日子!你出的鬼主意沒有一樣有用!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李終於撕去了偽裝,抬手扯出腰間的白灰布條,揚在風裡冷笑:“朱燦,你本是流寇出,無大志,那些把戲不過是哄你玩的。呼雷豹乃寶馬,豈會怕什麼硃砂?我不過是用這些破招,拖到尚將軍攻城罷了!”
話音剛落,後營突然傳來一陣混的喊殺聲——那是李的心腹在收攏人馬,他們腰間都系著白灰布條,正提着刀往西門沖。城樓上的守軍頓時了,有人想幫朱燦,卻被李的心腹攔住;有人見勢不妙,乾脆扔下兵,跟着往西門跑。
“叛徒!你這個騙子!”朱燦氣得眼前發黑,提槍就朝李刺去。李早有防備,側躲過,反手出佩劍,劍刃劃破朱燦的肩甲,鮮瞬間涌了出來,混着雪粒子凍在鎧甲上。朱燦踉蹌着後退,看着城下隋軍如水般湧來,呼雷豹四蹄踏雪,蹄下的士兵非死即傷,哪裡有半分被“秘葯”克制的樣子?
“李!你騙我用子,騙我信援軍,你就是為了等尚師徒攻城,好賣了我求富貴!”朱燦的嘶吼穿風雪,震得城樓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我朱燦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