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卻懶得跟他廢話，揮劍退朱燦，轉就往城下跑：“良禽擇木而棲，跟着你，不如跟着尚將軍前程大！”他跑過城樓拐角時，還不忘對心腹喊，“快開西門，是弟兄的跟我走！”

朱燦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城中的象——隋軍已經衝進城門，魏文通的銀劍劈向守軍，新文禮的鐵方槊砸向民房，火衝天，哭聲、喊殺聲混在一起。他突然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活在李的騙局裡，那些所謂的“破敵秘策”，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幌子。

“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朱燦嘶吼着，提着半截長槍衝進軍。他殺了十幾個隋軍士兵，上添了數不清的傷口，鮮浸了鎧甲，凍暗紅的冰殼。尚師徒策馬而來，呼雷豹長嘶一聲，蹄子直撲朱燦面門，朱燦揮槍去擋，卻被呼雷豹一蹄踹在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

尚師徒勒住馬，提爐槍指着朱燦的咽：“朱燦，降還是死？”

朱燦咳出一口帶的唾沫，目死死盯着西門的方向——李正帶着一眾心腹往山林里跑，白的布條在風雪中格外扎眼。“俺乃南王，豈會降你這隋狗！”他着氣，聲音微弱卻決絕，“只是恨啊……恨我瞎了眼，信了李那騙子的鬼話！”

尚師徒眼中閃過一冷意，手腕一沉，提爐槍徑直刺穿了朱燦的膛。朱燦的晃了晃，最後看了眼被戰火染紅的城樓，眼睛圓睜着，彷彿還在盯着那些“秘葯”的殘渣，帶着無盡的不甘與怨毒，重重倒在雪地里。

魏文通和新文禮很快肅清了城中殘兵，提着守軍將領的首級來見尚師徒。雪還在下，落在尚師徒的盔甲上，很快被溫融化。“將軍，南已破，朱燦已死，只是李帶着一萬餘人往南跑了。”魏文通低聲道。

尚師徒着西門外茫茫的山林，冷哼一聲：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先清點城中資，安降兵，待休整完畢，再追剿李不遲。”

此時的李，正帶着一萬心腹在山林中穿行。寒風卷着雪粒子打在臉上，他卻毫不在意，着前方約可見的山谷，角勾起一抹笑——南城丟了沒關係，只要這一萬兵馬還在，他早晚能東山再起。只是他沒看見，後的雪地里，幾騎隋軍斥候正悄悄跟着，馬蹄印如追命的符咒，朝着他的方向延而去。

而南城中，朱燦的被凍在雪地里，手邊還散落着那包沒用的硃砂，那雙圓睜的眼睛，彷彿還在控訴着李的騙局，在漫天風雪中，着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