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虛掩着，暖黃的燈從隙里出來，在走廊的地面上切出一道斜斜的痕。

齊硯舟沒開燈，反手將門輕輕推上。咔噠一聲輕響，把外面的冷風和寂靜都關在了後。

他轉過。

岑晚秋還站在門邊。

白大褂披在肩上，領口微微歪斜，出半邊鎖骨。髮髻也有些鬆了，那銀簪不知什麼時候出了半寸，一縷碎發掙出來，在頸側，被燈照得泛着淺淺的。沒，就那麼站着，呼吸比平時淺了些，口微微起伏，像在等什麼，又像不敢。

他看着這樣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看過的一幅畫。畫的是什麼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畫里的人也是這樣站着，站在和影的界，一半明朗，一半幽暗。那時候他不明白那幅畫好在哪裡，現在忽然懂了。

他走近一步。

岑晚秋沒退，只是抬起頭看他。眼睛在暖黃的燈里不再是天台上的那種亮，而是另一種——的，的，像雨後剛晴的天。

他抬起手，指腹從臉頰外側輕輕劃過。的皮涼涼的，帶着夜風的餘溫。手指繼續往上，蹭過顴骨，最後停在角。

那裡有個梨渦。

平時藏得深，只有笑的時候才冒個頭。此刻沒有笑，它卻約約地浮現着，像在等什麼。

他拇指蹭了一下。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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