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同？理解？還是別的什麼？

他移開視線，看着遠那個抱孩子的年輕人。孩子醒了，開始哭，人站起來，輕輕拍着孩子的背，裡哼着什麼。那聲音很輕，傳不過來，只能看見在。

“我媽走的那年，”他忽然說，“我剛開始當住院總。每天連軸轉，三十六個小時不睡覺是常事。走的時候我沒趕上，等我趕到醫院，人已經在太平間了。”

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後來我就想，也許這樣也好。”他說，“如果我在場，看着儀上的數字歸零，聽着那一聲長鳴，可能更不了。”

輕輕握住他的手。的手很涼，纏着繃帶，但握得很。

他看着那隻手，看了很久，然後反握住。

遠傳來約的警笛聲，不知道是哪裡的。那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城市的喧囂里。

他們就這麼坐着，誰也沒說話。

慢慢移，從他們上移到地上，從地上移到花壇邊。樹影也跟着移，一點一點，像時間的刻度。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口：“走吧，該回去了。”

點點頭，站起來。他站起來，把保溫杯遞給。接過來，兩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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