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草稿還在：【黑車，牌尾738，停南區C3，無人，深。】盯着看了幾秒，退出，鎖屏。

36路來了。上車，坐後排。車子啟，窗外的街景慢慢後退。閉了閉眼，腦子裡過着今天的細節：皮卡換了位置、探視記錄被人查過、小雨說的煙味、岑晚秋說的腳步聲。

有人在盯着他。不，不只是盯着。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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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站，下車，往梧桐巷相反的方向走。穿過三條街，進了一家舊書店。

店面不大，門口堆着泛黃的雜誌。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戴老花鏡，坐在櫃檯後面看報紙。進門時老頭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去，沒招呼。

在書架間慢慢走，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醫學類的書架在靠里的位置，矇著薄灰。找到那本《臨床麻醉學》第三版，書脊磨損嚴重。用指腹輕輕敲了三下，把書出來，翻到版權頁。

空白用鉛筆寫着一串數字：。

盯着看了幾秒，記在腦子裡。把書放回原位，轉走向櫃檯，買了一份當天的晚報，付了五塊錢現金。老頭收錢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從書店出來，穿過兩條街，找到那個公共電話亭。電話亭老舊，玻璃上着“拆”字，但還能用。投進兩枚幣，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沒說話。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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