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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預演之醫聖崛起_第365章 預演推斷,報復行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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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合攏時,齊硯舟往後退了半步,脊背上冰涼的金屬壁。

鏡面里映出他的臉——三十四歲,神經外科主治醫師,今天剛完一台七小時的高難度聽神經瘤切除。手功,患者面神經保留完好,後麻醉復蘇時他甚至對護士笑了笑,說耳朵還能聽見。但那個笑容沒在他腦子裡停留太久。下班前,他去了一趟十七樓病案室,本意是調取下個月學會議需要的一份病例資料,卻在走廊拐角看見了張明。

張明是藥劑科副主任,四十五歲,微胖,總穿着一雙底布鞋,走路沒聲音。那天下午他站在病案室門口,手裡着一個牛皮紙信封,正往外走。看見齊硯舟時,他頓了一下,笑着點點頭,說:“小齊,還沒走?”齊硯舟也點頭,說:“取份病歷。”張明就把信封往腋下一夾,側讓開路,布鞋底蹭着地膠,吱的一聲輕響。

那封信的邊角出一截紅——不是普通的牛皮紙,是那種專門用來裝重要文件的雙層加厚款,紅繩纏繞封口,通常只在財務科或院辦流轉。齊硯舟走進病案室時,餘掃見張明進了電梯,方向是地下二層——檢驗科和太平間都在那一層。

他沒多想。或者說,當時沒多想。

樓層數字一個個跳下去。17、16、15……齊硯舟盯着鏡面里自己的倒影,領口不知什麼時候鬆了一粒扣子,聽診項鏈垂在鎖骨中間,銀的聽頭着皮,涼得有些扎人。那是母親的當了一輩子科護士,退休那年科室送的禮,後來走了,他就一直戴着。

電梯停在一樓,門開,湧進來幾個下夜班的護士,嘰嘰喳喳說著食堂夜宵的事。他往角落裡讓了讓,手扶着金屬壁,指尖到冰涼的表面,想起張明那個信封。那種紅封繩只在院辦和財務科用,但藥劑科有自己的採購渠道,不需要經過這兩。所以那個信封是從哪兒來的?

他想起信封的厚度——大約一厘米,裝得下二十頁A4紙,或者一份完整的藥品審批材料。又想起張明的表,那種笑裡帶着一點繃,像手台上主刀遇到意外況時出來的鎮定。他當時說“小齊,還沒走?”語氣正常,但腋下夾信封的作太刻意了,像是怕人看見,又像是故意讓人看見。

出醫院大門時天已經黑了。十一月的夜來得早,五點半天就黑,這會兒七點多,路燈全亮着,照着人行道上的落葉。風一吹,枯葉卷着打轉,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沒打傘,也沒穿外套,白大褂搭在手臂上,走得很慢。腳底踩着落葉,咔嚓咔嚓的,像踩碎什麼東西。

路過便利店時他進去買了一包煙——不是想,是怕路上有人跟着,手裡有點東西顯得不那麼刻意。收銀的小姑娘認識他,笑着問:“齊醫生今天下班晚啊?”他點點頭,把錢放在台上,煙揣進兜,推門出去時特意往街對面看了一眼。一輛黑轎車停在銀行門口,打着雙閃,沒人下車。他記住了車牌號後三位:792。

到家是七點四十分。這棟樓是醫院的老職工宿舍,十二層的電梯房,他住七樓,一室一廳,四十平米,月租八百。鑰匙進鎖孔前,他停了整整兩秒,耳朵着門板聽裡面的靜。什麼都沒有。擰開門進去,反手把鎖扣死,拉上窗帘,開了頂燈。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利落。沙發靠牆,灰布藝,坐墊上沒一褶皺。茶几上擺着半杯涼掉的水,是他昨天留下的,杯壁上凝了一圈水漬。他把白大褂掛在玄關架上,鞋,赤腳踩在地上,水泥地面鋪了一層薄薄的地板革,涼意從腳底竄上來,直抵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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