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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299章 拂曉開鐮收熟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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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夜,清曉微涼,天際褪去沉沉墨,一線天平鋪萬頃田疇。經過多日護養提純,整片麥田穗粒干籽實,已然抵達最佳收割之時。自古夏收最忌遲滯,麥一日,粒落三分,加之初夏多驟風急雨,稍有耽擱便會落粒損收。唐人農諺“收麥搶時”,便是趁拂曉無、日涼風之際,趁早開鐮、晝夜搶收。我自高崗石崖上起,抖落徹夜凝在皮的晨霜,不再巡田辨種,轉落至田疇主埂,鎮守一年一度的開鐮秋收。

微亮,四野尚清,邊境軍民已然盡數下田,遵循唐代軍屯搶收規制,分班列隊、有序開鐮。士卒手持磨得鋒利雪亮的鐵鐮,躬壟,順稈齊割,作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避免麥稈拉扯落粒;吐蕃牧民隨其後,將割下的麥株整齊碼放、捆束垛,齊穗整,不不雜,方便後續轉運粒。農師立於田頭祭鐮告畢,高聲傳令:“今朝麥正時,天燥粒干,宜速收、快運、速曬,人不歇力,田不滯穗,務保顆粒歸倉。”一時間,田間鐮聲簌簌,腳步錯落,整片沉寂多日的麥田驟然熱鬧起來。

白日搶收人手盡數落田,田間靜繁雜,雀鳥、野鼠最是趁機作。雀鳥群低空掠田,啄食外穗顆粒;田鼠沿壟竄銜落粒、鑽踏麥垛,稍有鬆懈便會損耗無數收。人力忙於收割捆束,無暇兼顧四方患,而我以虎之敏銳,坐鎮田中要道,替軍民守住收割間隙的疏。我四肢穩踏土埂,低,目橫掃整片作業麥田,雙耳不停,捕捉草間鼠竄、空中雀鳴的細碎靜,周暗蓄威,鎮住四方窺伺的野

大批軍民集中在麥田深收割,田邊外圍壟道人手稀疏,了雀鳥食的空檔。數十隻麻雀、禾雀結群盤旋,落在田邊未割的穗上,低頭猛啄飽滿粒籽,穗粒簌簌落,散落滿地。我見狀不疾不徐,驟然昂首,脊背皮微微乍起,張口吐出一聲清厲虎嘯。嘯聲穿晨間薄霧,震得四野風,低空盤旋的雀群瞬間驚惶失措,羽翼撲,四散飛離麥田,遠遠落在荒坡樹梢,再不敢輕易俯衝田。

驅散雀群,我循壟緩行巡查收割邊緣。田壟間散落不收割時掉落的碎穗、粒,藏於麥草叢之間,極易被土層掩埋或被田鼠盡。數只碩田鼠趁人忙,從竄出,埋頭叼銜落地麥粒,往來穿梭不停。我放輕虎步,腳掌落地無聲,順着壟間影緩步近,不驟然撲擊,只一步步收

鼠類天畏虎,尚未近,便渾僵直,丟下口中麥粒,轉倉皇逃竄。我俯低頭,寬厚鼻頭輕掃地面,將散落的碎穗、團麥粒盡數拱至壟面乾淨,聚攏堆,方便牧民回頭撿拾歸倉。作沉穩克制,重的虎掌、堅的利爪全然收束,只以鼻頭清掃,不碾一粒麥,不損半株留茬。

收割全程,我往複遊走於麥田四周的空檔區域,專守人力顧及不到的邊角。見有野雀伺機折返,便抬目威懾、低聲輕吼,將其驚退;見田鼠竄壟竊粒,便緩步驅迫,封堵其出口;遇有捆好的麥垛擺放不穩、被晨風吹歪斜,便側以背脊輕輕抵頂扶正,穩住垛形,防止麥垛塌散落粒;但凡田間掉落的碎穗殘粒,皆逐一拱聚收攏,不令一寸收失土中。

曉日漸升,天大亮,地氣升騰,晨盡散,收割速度愈發迅捷。片金麥應聲倒伏,整齊垛,壟間空茬愈發規整,一車車麥垛被陸續轉運至場院,只待粒晾曬。軍民人人手腳不停,搶天時、搶晴日,不敢辜負這一季稔收。我始終守在田間,不擾眾人勞作,只默默肅清野患、收攏落粒、穩固麥垛,守住搶收的每一細節。

時至正午,日熾暖,首批收割轉運的麥垛盡數歸場,田間大半麥已然落鐮。農師空巡看四邊田壟,見壟間乾淨、落粒稀、無野糟蹋痕迹,邊角碎穗盡數收攏,不。他着往來巡守的我,對周遭士卒牧民嘆道:“往年開鐮,最怕雀鼠竊粒、風散落穗,一日損耗甚多。今年有白澤鎮守田間,清盡野患、拾盡余粒,搶收之事,事半功倍。”

我停在壟間,抬眼去,滿目整齊麥茬,垛垛麥金黃飽滿,一車車收源源不絕送場院。初夏暖風掠過空壟,帶着濃郁的麥香,清爽安穩。我低頭沾染麥糠的爪掌,依舊斂去凶,靜守田間。

搶收方興未艾,天時不待人。我將繼續晝夜巡守麥田,驅雀逐鼠、護垛拾粒,陪着軍民搶盡晴日時,務必讓這一季麥,盡數倉、顆粒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