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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263章 封倉守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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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霞染天際,暖驅散夜,場院上空谷糠輕揚,最後一批糧順着木槽緩緩倒倉中,沉悶的落糧聲漸漸停歇,醇厚的谷香從倉漫出,裹着草木灰的清氣,飄滿整片倉區。我從場院邊的樹蔭下站起,抖落周沾着的谷屑與草沫,緩步走向連片倉廩,警覺毫不減——秋收糧食盡數倉,並非守護的終點,反而是常年值守的開端。唐代邊境糧倉,秋後需封倉閉、防防霉,更要嚴防田鼠打、雀鳥啄食,還要防範零星流竄的野侵擾糧倉,軍民需定期開倉通風晾曬,其餘時日皆要嚴守倉院,這是古時倉儲管護的鐵律,半點鬆懈不得。我繞着倉牆穩步巡行,避開搬運糧食的軍民,守住倉院各要害,承接此前守糧護田的使命,開啟封倉後的常態化值守。

倉前一片忙碌,軍民們按着古法打理糧倉,有條不紊。大唐農卒合力合上厚重的倉板,用麻繩捆紮牢固,再取來泥土混合草屑,糊住倉門隙,做到閉防,防止氣侵導致糧食霉變;吐蕃牧民背着草木灰,在倉牆西周、圍欄部均勻撒施,既能滅殺蟲卵、驅趕鼠蟻,又能吸;還有人清理場院殘留的糧屑、谷稈,杜絕鳥被殘渣吸引而來,徹底清除患源頭。負責看管糧倉的農師站在倉前,沉聲叮囑眾人:“封倉要嚴實,糊要均勻,倉院雜務必清乾淨,每日定時開窗通風半個時辰,其餘時刻閉嚴守,鼠雀一旦倉,糟蹋糧食事小,引發霉變事大,務必盯。”

我守在倉院外側的要道上,不靠近勞作人群驚擾封倉,只充當無聲的屏障。虎的氣息本就是鼠雀野的天敵,我蹲坐在此,周遭鳥便不敢輕易靠近,省去不驅擾功夫。不多時,幾隻麻雀被倉谷香吸引,低空盤旋在倉頂上方,試圖鑽進倉食糧粒,我當即站起,發出一聲短促低沉的虎嘯,聲音清亮有力,麻雀驚,瞬間振翅飛遠,再也不敢折返倉區。幾名搬運糧屑的牧民見狀,笑着點頭致意,有白澤守在倉外,比紮上十座草人還要管用,鼠雀不敢靠近。

封倉完畢,軍民們陸續離場,只留下數專人值守倉院,我便深倉區,細緻巡查各患。秋後土壤潤,田鼠極易在倉底打,啃穿倉板吃糧食,我俯下,鼻尖近地面,順着倉牆部緩緩挪,憑藉靈敏的嗅覺排查鼠蹤跡,不放過一細微的鼠臊味。行至西側倉角,我嗅到淡淡的鼠氣,地面還有細碎的刨土痕迹,顯然有田鼠在此打,妄圖潛。我立刻用前爪刨起泥土與碎石,牢牢封堵鼠,再厚厚鋪上一層草木灰,震懾其餘田鼠不敢在此地打,隨後用腳掌實土層,加固封堵效果。

排查完鼠患,我繞着倉院外圍的圍欄行走,檢查圍欄是否牢固。秋收過後,山間野,常會鋌而走險靠近人居,覬覦倉糧食,圍欄便是倉院的第一道防線,若是破損鬆,便會給野可乘之機。我用鼻尖輕頂圍欄木杆,查驗是否鬆搖晃,遇到歪斜、鬆的木杆,便用前爪抵住桿,刨土部,將圍欄扶正加固,補上細小的缺口,築牢防護屏障。遇到遮擋視線的雜草、灌木,便用爪尖輕輕開,拓寬警戒範圍,讓整個倉院都於視線之,不留任何死角。

日頭升高,值守軍民按照規矩打開倉門,開窗通風散,排出倉積攢的濁氣,防止糧食回霉變。此時倉門敞開,最是危險,田鼠、雀鳥極易趁機闖,我便守在倉門一側,一,雙目盯倉口與周邊空地,但凡有鳥靠近,便立刻起威懾。值守人員翻糧食、檢查霉變況,全程無需分心防範鼠雀,效率格外高。“多虧白澤守在門口,咱們只管查驗糧食,半點不用心外,這糧倉守得太安穩了。”值守的農卒笑着說道,語氣里滿是安心。

通風結束,軍民重新封閉倉門,糊好隙,倉院恢復靜謐。我沒有離開,依舊在倉區外往返巡守,時而蹲在倉院高的土坡上,居高臨下盯整片區域,時而緩步繞行倉牆,反覆排查鼠、圍欄患,首到天漸晚,始終未曾懈怠。夜間寒氣漸起,我便卧在倉前避風,守住倉門要道,防範夜襲,延續晝夜不停的守護,和此前護田、守場一般,寸步不離。

漸深,倉區一片安寧,只有夜風拂過倉頂草簾的輕響。值守人員流歇息,有我守夜,個個睡得安穩。我雙目在夜中清亮有神,耳尖捕捉着周遭細微響,鼻尖鎖定鼠氣息,牢牢守住這座裝滿全年收的糧倉。從春日育苗、夏季護苗,到秋收守糧、冬前封倉,一季的農耕辛勞,全藏在這一座座倉廩之中,守護的使命,從播種開始,便從未結束。

次日清晨,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前來查驗封倉況,看着嚴實閉的糧倉、牢固無損的圍欄,乾淨無雜的倉院,得知鼠雀盡退、全無患,臉上滿是讚許。“從春耕到秋收,從護苗到守倉,白澤全程不離不棄,驅滅鼠、嚴守糧倉,事事都合古法規矩,護住了整片田地,也守住了滿倉糧食。”農師着連片倉廩,語氣懇切,滿是認可。吐蕃長老也須點頭,邊境安穩,全靠糧廩充足,白澤的堅守,便是邊境安穩的一份底氣。

普照倉院,谷香安穩綿長。我依舊守在倉區外側,保持着警覺姿態。我深知,封倉守廩只是常態值守的開始,往後風霜雨雪、西季更迭,都要守好這座糧倉,護住軍民的口糧基,用虎的本能與恆心,把這份安穩守護到底,不負一季辛勞,不負西方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