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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252章 晴日護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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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暖鋪滿田壟,昨夜夜雨留下的氣被朝慢慢蒸散,秧苗葉片上掛着晶瑩珠,翠的綠意比往日更盛,風一吹便輕輕晃,帶着雨後獨有的清新草香。我卧在高坡暖里,周早已被曬得蓬鬆乾爽,鼻尖掃過田間與倉廩,殘留的雨腥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疏鬆泥土的溫潤、秧苗的清香,還有草木灰淡的氣息。唐蕃邊境雨後晴日,絕非歇守之時,反而是苗期管護的關鍵窗口期:既要清理田間雨後淤積的碎草淤泥、複查排水通暢度,也要補撒草木灰驅蟲保、修復雨夜被打的倉邊防護,更要防範午後起風刮折苗、吹落倉簾糧,每一項都合古時農耕古法,容不得半分鬆懈。我緩緩站起,抖落爪間沾着的干土,先緩步走下高坡,順着田埂開啟晴日全程護持,銜接昨夜的雨夜值守,不中斷分毫守護。

白日值守的軍民早已忙碌開來,分工格外明晰:大唐農卒提着竹筐,清理田間排水里殘留的淤泥與爛草,避免後續降雨再次堵塞;吐蕃牧民背着裝滿草木灰的布囊,往秧苗部均勻撒施,既能滅殺雨後滋生的蟲卵、預防蚜蟲地老虎,又能補養土壤、防止苗腐爛,這是唐蕃流傳已久的雨後護苗土法,無任何額外藥劑,全靠天然料養護;還有專人趕往倉廩,更換雨夜被打的草簾邊角,重新晾曬的草木灰,補鋪在倉底與圍欄周邊,恢復防鼠防的效用。大唐農師穿梭在田間,邊走邊叮囑:“雨後灰要撒勻,離苗半寸,別埋住芯;排水清到底,泥塊敲碎,風季馬上就到,田埂倉欄都要再加固一遍。”

我沒有貿然靠近勞作的軍民,而是沿着田埂外側緩步巡查,用虎的敏銳嗅覺,排查雨後秧苗的異常狀態。昨夜雖及時疏通積水,仍有幾低洼地帶土壤偏,秧苗葉片微微發蔫,若是任由氣淤積,極易爛枯死。我俯下,鼻尖近蔫苗部,確認無蟲害、無積水殘留,只是土壤差,便用前爪輕輕刨開苗周邊的土,作輕緩至極,收起所有爪尖,只靠墊撥開泥土,讓氣快速散出,再許乾燥的草木灰,薄薄鋪在旁,既吸又護,全程不損半片葉、半。附近勞作的農婦瞧見,連忙過來順着我刨松的痕迹,輕輕整理土壤,連聲嘆道:“白澤心細,這幾蔫苗藏在叢里,我們一時沒瞧見,虧得你察覺,不然這幾株苗就保不住了。”

巡查完秧田,我徑直走向儲糧區,複查雨夜加固的倉廩防護。昨夜堆起的擋水土埂被雨水泡得略有鬆,鋪在圍欄邊的草木灰結塊,失去了防鼠威懾力,倉頂邊緣的草簾被雨水打爛一小塊,若是午後起風,極易被掀開,出倉良種。我先繞着倉角走了一圈,用前爪實鬆的土埂,把結塊的草木灰到一旁晾曬,再從附近叼來乾燥的長草,叼到倉頂破損,用爪尖輕輕住,填補草簾,隨後順着圍欄部,把鬆的木杆逐一實,再重新刨開一條淺,預備等軍民拿來乾草木灰後,鋪中加固防鼠。值守倉廩的農卒見狀,立刻抱來乾草木灰,順着我刨好的道鋪撒,笑着說道:“白澤比我們還上心,倉頂這點小破損,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虧得你及時補上,不然風一吹,草簾掀了,糧食淋了雨,就全毀了。”

日頭漸高,珠徹底消散,午後風勢慢慢起來,風掠過田壟,吹得秧苗左右搖晃,細弱,若是風力加大,極易被吹折吹斷,倉頂的草簾也被風吹得嘩嘩作響。我立刻快步走到田塊迎風,卧在田埂上,子,用寬厚的軀擋住部分強風,給迎風面的秧苗撐起一道屏障,同時目盯倉頂,但凡有草簾被風吹起一角,便起低吼一聲,提醒值守軍民及時加固。風勢越盛,我越是穩卧不,虎擋風,既不苗,也不礙着軍民勞作,只默默護住最脆弱的一片秧苗,守住倉簾不被掀。軍民們趁着風勢間歇,加快手上活計,抓清完淤泥、撒完草木灰,又用木杈加固田埂,防止被風吹垮,忙完便對着我點頭致謝,有白澤擋風,他們也能安心收尾。

風勢稍緩後,我再次起,往返於秧田與倉廩之間,做最後的患排查:查看秧苗是否有被風吹折的,若是有便用前爪輕輕扶直,部;查看排水是否有被風吹來的雜草堵塞,及時開清理;查看倉圍欄是否有鬆,逐一實加固。期間,幾隻麻雀被風吹得低空飛,試圖落在倉頂啄食糧屑,我立刻起,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威懾麻雀飛遠,絕不允許它們驚擾糧種、糟蹋秧苗。全程沒有多餘作,每一步都合農耕防護的常理,全憑虎的本能與連日值守的經驗,把每一細小患都掐滅在苗頭。

日頭西斜,風勢漸漸平息,田間清淤、撒灰、護苗的工作全部收尾,倉廩也加固完畢,乾草木灰鋪撒整齊,草簾破損修補完好,秧田一片齊整,蔫苗慢慢恢復生機,迎風立的秧苗愈發壯實。軍民們收拾好工,聚在田埂邊清點料,看着眼前長勢喜人的秧苗、牢固穩妥的倉廩,臉上滿是踏實的笑意,昨夜雨夜的辛勞、今日晴日的忙碌,全都有了回報。

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並肩走來,先細細查看秧苗狀態,又繞着倉廩走了一圈,確認所有防護到位、無一患,隨即走到我旁,農師輕輕拍了拍我的脊背,溫聲說道:“雨夜守墒防澇,晴日清淤護苗,白澤全程銜接,樁樁事都合咱們邊境農耕的老規矩,沒有半分虛浮,比人力值守還要周全細緻。”吐蕃長老也笑着頷首,着鬍鬚道:“春夏之風雨替,護苗守倉最是磨人,白澤不分晝夜、不畏風雨,始終守在這裡,護住了秧苗,也守住了糧種,這是咱們唐蕃軍民的福氣。”

慢慢降臨,暖微涼的晚風,秧苗的清香愈發濃郁,倉廩的草木灰氣也愈發安穩。我依舊卧在高坡老位置,和往日每一日一樣,守着秧田與倉廩,沒有因連日值守而懈怠。我心裡清楚,風雨過後還有旱、還有蟲患,苗期管護遠未到盡頭,守田護倉的使命,本就是日復一日、風雨無阻,唯有這般始終如一的堅守,才能護住這片秧苗茁壯長,守住倉廩糧種無虞,守住唐蕃邊境這片安穩的農耕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