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197章 破土(1)
夜還凝在草葉尖,沒等晨曦穿晨霧,我已伏在田壟旁的草堆後,將耳朵住潤的泥土。土層下的靜清晰可辨——不是蟲豸的爬,而是細碎又堅韌的“噼啪”聲,一聲接一聲,那是芽拼盡全力頂破種皮、又一點點拱開薄土的聲響。播種不過三日,這方土地已被新生命喚醒,鼻尖縈繞着潤土壤混着芽的清新氣息,連風掠過田壟的聲響,都着幾分溫。晨霧漸漸被天染亮,田埂口傳來悉的腳步聲,唐蕃軍民扛着磨得鋥亮的小鋤、提着裝滿備用芽種的皮袋與竹籃趕來,漢蕃雙語刻就的“查苗護苗”木牌立在埂邊,晨霧中,人影疏疏落落與田壟織,每個人的作都輕緩又專註,生怕驚擾了剛破土的苗。我抖了抖鬃上沾着的草葉與晨,四肢輕輕落地,緩步走田壟間,目一寸寸掠過覆著薄土的播種,像在搜尋珍寶般,細細捕捉芽破土的蹤跡。
“苗出要勻,缺苗要補!一株都不能!”大唐農師的聲音輕而有力,他半蹲在一壟麥田旁,指尖帶着薄繭,小心翼翼地撥開表層泥土,一株帶着黃胚的苗了出來,子葉蜷小小的傘狀,沾着潤的泥點,着弱卻頑強的生機。我跟在他後,順着田壟一步步查看,每走幾步便停下側耳聽一聽,土層下芽的靜。忽然,在一壟麥田的中段,我察覺到了異樣——這裡的泥土邦邦的,聽不到半點“噼啪”的破土聲,連空氣里的清新氣息都淡了幾分。我俯下,用鼻尖輕輕蹭了蹭板結的土層,隨即用前爪小心翼翼地開一小塊土,果然,幾粒種子已經發了芽,白的芽尖頂着土,卻再也無力向前,芽泛着淡淡的焦黃,眼看就要枯萎。我立刻停下作,用前爪輕輕護住的芽,嚨里滾出低沉而急促的低吼,目向不遠的農卒,示意這裡出了問題。農卒見狀,連忙提着小鋤快步趕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震壞了周邊的苗。他順着我開的痕迹,用鋤尖一點點將這一段板結的土壤松勻,鋤尖土極淺,只輕輕劃開表層土:“多虧白澤大人!這土層被夜浸過,又被晨風吹得板結,芽哪裡頂得出來?再晚半個時辰,這些芽就全悶壞了,今年的收就要上幾分。”
吐蕃牧民提着裝着備用芽種的皮袋,在青稞區逐壟排查。我湊近青稞田,鼻尖忽然嗅到一“腐臭味”——幾株剛破土的青稞苗基部發黑,葉片發蔫,時輕輕一折就斷,是苗期常見的立枯病。我立刻用前爪按住病苗周圍的土壤,嚨里滾出警示的低吼。吐蕃老農趕來查看,皺眉道:“是土生了病,得趕理!”說著便用小鋤將病苗連挖出,帶出田外深埋,又取來草木灰撒在病苗坑及周圍土壤上:“草木灰能殺菌,還能讓土壤乾爽些,白澤大人的鼻子真靈,這病苗剛冒頭就被發現了。”
大唐農婦們提着陶罐,在田壟間輕澆“定水”——這是唐蕃共有的護苗法子,既能補充水分,又能讓苗系與土壤結合。我跟在們後,忽然發現一壟麥田的末端,連續幾都沒有芽破土,是明顯的缺苗斷壟。我立刻用爪尖在缺苗的段旁劃出標記,同時低吼着叼起農婦側的備用芽種袋,拖向缺苗。農婦會意,笑着說:“白澤大人這是幫咱們找缺苗的地方呢!”說著便蹲下子,在標記挖開小坑,將備用芽種補種進去,再覆上鬆的細土。
日頭升高時,田壟上的苗已陸續破土,子葉舒展,泛着鮮的綠。我忽然察覺到麥區東側有異樣——幾隻田鼠正躲在草從後,盯着剛破土的苗,準備啃食。我立刻弓起子,低沉的虎嘯震得田鼠四散逃竄,隨後我守在麥區東側,用前爪平田鼠留下的,防止它們再次返回。大唐糧趕來查看,見狀讚歎道:“有白澤大人守着田壟,這些啃苗的小賊本不敢靠近,苗就能安安穩穩長了!”
“白澤大人,幫着看看西邊的青稞苗長得勻不勻!”吐蕃農婦在田埂上呼喊。我的目能準分辨苗的長勢——健壯的苗子葉厚實、鮮綠,弱苗則子葉單薄、發蔫發黃。我奔向西邊青稞區,在一壟青稞旁停下,用前爪輕輕撥開遮擋的草葉,出幾株發黃的弱苗,同時低吼示意。農師趕來查看,發現此土壤力不足,立刻讓人取來腐的稀薄羊糞水,小心澆在弱苗部:“這些弱苗得補點,多虧白澤大人及時發現,不然就會被壯苗占養分,長不起來了。”
軍民們的協作愈發默契:大唐農卒負責鬆土破板結,確保苗順利出土;吐蕃牧民負責排查青稞病害,及時理病苗;大唐農婦與吐蕃農婦則合力查苗補苗、澆灌定水。我在各區域間穿梭,若發現有雜草與苗爭奪養分,便用將雜草咬斷;看到澆灌時水流過大衝倒苗,就用前爪輕輕將苗扶正,再用細土圍攏部固定。
夕西斜時,查苗護苗工作已近尾聲。田壟上的苗整齊均勻,缺苗已全部補種,病苗、弱苗得到妥善理,潤的土壤着新生的氣息。大唐農卒扛着小鋤,吐蕃牧民提着空的芽種袋,並肩走向村落,後的苗在餘暉中泛着溫潤的澤,如點點星鋪在田壟上。
夜深時,我仍伏在田壟旁的草堆上,耳朵聽着苗生長的細微聲響,鼻尖縈繞着苗與潤土壤的清新氣息。月灑在田壟上,照亮了那方“共耕護苗”的漢蕃雙語木牌。我知道,破土出苗是新一季生長的開端,接下來還有更多管護的考驗。我會繼續陪着唐蕃軍民,守護這些苗從孱弱到茁壯,讓同心共耕的希,在每一株苗的生長中愈發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