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198章 追肥防蚜(1)
晨掠過田壟時,我正卧在草堆上,看着第一縷落在苗舒展的子葉上——經過幾日管護,苗已長至兩寸多高,葉片鮮綠髮亮,迎着泛着細碎的澤。風裡除了苗生長的清甜,還混着腐有機的醇厚氣息,唐蕃軍民已提着追用的糞水桶、扛着防蚜工趕來,漢蕃雙語的“追防蚜”木牌立在田埂中央,晨中,人影與搖曳的苗織,着細化管護的專註。我抖了抖鬃,站起走向田壟,鼻尖掠過苗頂端,細細分辨着葉片的長勢與氣息。
“苗長要補,足苗才壯!”大唐農師提着半桶腐的稀薄糞水,蹲在麥壟旁說道。我跟在他後逐壟查看,忽然在一壟麥田的中段停下——這裡的苗葉片雖綠,卻着幾分單薄,頂端生長緩慢,鼻尖湊近還能嗅到一“寡淡味”,是缺氮導致的長勢不足。我立刻用前爪輕輕撥開苗葉片,出纖細的稈,同時低吼示意。農卒會意,提着糞水桶趕來,用木勺將糞水緩緩澆在苗部,作輕得避開葉片:“多虧白澤大人發現!這土壤力淺,不補就會跟不上長勢,腐的糞水溫和,剛好適合苗吸收。”
吐蕃牧民背着裝滿艾草束的竹簍,在青稞田壟間巡查——這是唐蕃共有的防蚜法子,艾草的氣味能驅趕蚜蟲。我湊近青稞田,忽然察覺到葉片背面有細微的“沙沙”聲,定睛一看,幾株青稞苗的葉片背面已爬滿細小的綠蚜蟲,正啃食葉,葉片邊緣已泛起淡褐。我立刻用前爪輕輕按住帶蚜的葉片,嚨里滾出警示的低吼。吐蕃老農趕來,撥開葉片看清後皺眉道:“是麥蚜!這蟲繁快,不及時除就要蔓延。”說著便取出艾草束,綁在青稞苗的稈上,又用棉團蘸取艾草熬制的,輕輕塗抹在葉片上:“白澤大人的眼睛真尖!這蚜蟲藏在葉背,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艾草能殺蚜還不傷害苗。”
大唐農婦們提着陶罐,跟在追隊伍後,為剛追過的苗澆量清水——這“水”,能讓料更快滲土壤,避免燒。我跟在們後,忽然發現一壟麥田的末端,幾株苗的葉片被糞水濺到,已開始發蔫。我立刻用前爪輕輕開葉片旁的土壤,出潤的土層,同時對着農婦低吼。農婦連忙提着清水罐趕來,用清水輕輕沖洗葉片上的糞漬,又補澆了量清水:“多虧白澤大人提醒!糞水濺到葉會燒苗,這細節咱們都差點忽略了。”
日頭漸高時,追工作已過半,我忽然在麥區西側嗅到一“甜膩味”——這是蚜蟲聚集分泌的氣味,順着氣味去,一壟麥田的苗頂端已聚集了一小群蚜蟲,正快速繁。我立刻奔過去,用前爪輕輕晃苗稈,將部分蚜蟲震落,同時急促低吼。大唐農師趕來,立刻讓人取來竹制捕蟲網,輕輕掃過苗頂端,將蚜蟲網住,又在周邊苗上綁上艾草束:“蚜蟲最易扎堆蔓延,多虧白澤大人及時預警,不然要不了半日就會傳遍整片麥田。”
“白澤大人,幫着看看東邊的青稞夠不夠!”吐蕃農婦在田埂上呼喊。我的目能準分辨追效果——追過的苗葉片厚實、稈拔,未追勻的則仍顯單薄。我奔向東邊青稞區,在一壟青稞旁停下,用前爪輕輕撥開幾株苗,出長勢不均的區域,同時低吼示意。吐蕃牧民趕來查看,笑着說:“這裡果然有幾株沒追勻。”說著便提着糞水桶,補澆了量糞水:“有白澤大人把關,每株苗都能吃上。”
軍民們的協作愈發默契:大唐農卒負責麥田追,把控糞水濃度與用量;吐蕃牧民負責青稞田防蚜,布置艾草束與塗抹艾草;大唐農婦與吐蕃農婦則合力澆灌水、巡查葉片狀況。我在各區域間穿梭,若發現追的弱苗,便用前爪撥開葉片示意;看到有蚜蟲落在苗上,就用爪尖輕輕將其挑落;遇到被風吹倒的艾草束,便用叼起重新綁在稈上。
夕西斜時,追防蚜工作已近尾聲。田壟上的苗長勢均勻,葉片鮮綠厚實,艾草的清香縈繞在田壟間,蚜蟲患已盡數清除。大唐農卒提着空糞水桶,吐蕃牧民背着半空的艾草簍,並肩走向村落,後的苗在餘暉中隨風搖曳,如綠的波浪鋪在田壟上。
夜深時,我仍伏在田壟旁的草堆上,耳朵聽着苗生長的細微聲響,鼻尖縈繞着苗、糞與艾草的混合氣息。月灑在田壟上,照亮了那方“共耕苗”的漢蕃雙語木牌。我知道,追防蚜為苗的健壯生長築牢了基礎,接下來還有更多生長關鍵期的考驗。我會繼續陪着唐蕃軍民,守護這些苗不斷拔高、穗,讓同心共耕的希,在每一株苗的茁壯生長中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