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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183章 啟蟄待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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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嶺的啟蟄時節帶着暖意,殘雪在晨中消融細流,我循着土壤蘇醒的腥氣,踏過潤的田埂奔向共耕區。距“臘祭盼春”不過一月,春訊已悄然而至:糧倉旁的備種陶瓮早被搬到向,麻布下的麥種着細微生機;去年的灌溉水渠已顯廓,渠邊的凍土開始崩裂,田埂的木牌用漢蕃雙語刻着“啟蟄備耕”,每一着“蟄蟲蘇醒、耕期將近”的鮮活與期盼。

我的鼻尖湊近田壟的凍土,嗅到泥土解凍的潤氣息,還敏銳捕捉到一“渠水味”——那是山澗融雪匯舊渠的信號,部分渠段被枯枝積雪堵塞,水流難以貫通。大唐的農師正蹲在渠邊,用木杖試探凍土厚度,對圍攏的軍民說:“中原農耕素有‘啟蟄修渠,春灌不愁’的說法,蟄蟲則土鬆,正是修渠醒種的好時候,咱們用中原的‘破冰修渠法’,用鎬頭鑿開凍渠,清理淤積;你們吐蕃的‘柴草融冰’,在凍渠上鋪燃草化冰,比鑿省力。另外,選種要‘醒芽試種’,中原的‘溫水浸種’,用暖曬過的溫水泡種催醒;你們吐蕃的‘沙土藏芽’,將種子埋在溫沙中促芽,兩種法子結合,才能備好春播的基!”

吐蕃老農握着清理渠的鐵鏟,剷頭已沾上新翻的泥土,他的藏袍袖口挽起,用洪亮的漢文回應:“溫沙已曬至‘不涼手’,藏芽的陶盆也備齊;還做了‘土溫測桿’——桿頭裹着麻布,土中看返速度,比用手准土溫。剛才我聽北邊渠有水流聲,怕是堵了,咱們先通那片吧?”我立刻奔向北邊渠段,耳中已聽到水流“汩汩”的悶響,順着聲音開渠邊的枯草——一截枯木橫在渠中,積雪與淤泥在周圍堆積,水流被阻在凍渠後,便用前爪按住枯木,同時低吼一聲示意渠障位置。

軍民們見狀立刻行,大唐農卒用鎬頭小心鑿開枯木周圍的凍層,避免損傷渠壁;吐蕃牧民則用鐵鏟清理淤泥,將積雪堆在渠岸涵養水分。農師剛指揮完枯木清運,我又在糧倉旁的試種盆邊停下,用鼻尖輕浸種的溫水——水溫偏低,不利於種子醒芽,便用爪子將陶盆撥到更向的石台上,同時低吼提醒。大唐農婦連忙換上曬暖的溫水:“多虧白澤大人!水溫差一點就誤了醒種,這種子可是今年春播的底氣!”

“白澤大人,幫着聽聽東邊田壟有沒有蟄蟲!”吐蕃牧民在田邊呼喊。蟄蟲蘇醒是土溫適宜的信號,我的聽覺能捕捉到地下細微的蟲鳴。我奔向東邊田壟,在一土塊鬆停下——地下傳來“沙沙”的蟲聲,用前爪輕土塊,幾隻螻蛄蟲正鑽,便對着牧民低吼,同時用爪子在地上劃出“可耕”的豎線印記。農師連忙用土溫測桿,點頭道:“土溫夠了!白澤大人的耳朵比測桿還靈,這片田先做試耕區正好!”

巳時的日頭漸漸升高,修渠與醒種工作同步推進。渠岸邊,大唐農卒正教吐蕃牧民使用中原的杴鏟,講解“淺挖防”的修渠技巧;糧倉旁,吐蕃老農則給大唐農卒演示沙土藏芽的方法,將麥種與溫沙分層鋪在陶盆中。我穿梭在兩之間,若發現渠邊有散落的石塊阻礙水流,就用爪子將其到渠外;看到試種盆被風吹翻,便用護住傾斜的陶盆,幫農婦撿拾散落的種子,農卒笑着說:“有白澤大人當‘備耕幫手’,咱們的春播准能贏在開頭!”

午後,“打春”的習俗如期舉行。大唐農卒扛來桃木犁,在試耕區象徵犁開第一壟凍土,泥土翻起的瞬間,驚起幾隻剛蘇醒的小蟲;吐蕃牧民則將油抹在犁尖,撒下一把青稞種,口中念着春播的祈福語。我圍着新翻的土壟轉了一圈,低吼一聲表示慶賀,軍民們也跟着歡呼,聲音震落了渠邊柳樹上的殘雪。農師撿起一塊新翻的泥土,對眾人說:“這土松了,再修完南渠,春灌的水一到,就能正式開犁!”

西斜時,修渠工作已近尾聲。堵塞的渠段已疏通,融雪水順着渠緩緩流淌,在田壟間形細小的水窪;試種的麥種已出白芽,青稞種在溫沙中也吸飽了水分。大唐農卒邀請吐蕃牧民:“去驛站吃‘啟蟄面’!用冬儲的豆芽煮麵,配着醬,補補力氣!”吐蕃牧民立刻應下,扛起鐵鏟就往驛站走,笑聲與渠水的流淌聲織在一起。

夜深時,我趴在糧倉旁,看着月下的渠水靜靜流淌,試種盆里的芽在夜風中輕輕晃。遠的山林傳來夜鳥的啼鳴,與田壟間的蟲聲呼應,那是啟蟄時節獨有的韻律。我知道,春播的腳步越來越近,這一季的守護又將開啟,我會陪着唐蕃軍民,從修渠醒種到開犁播種,讓同心共耕的誼,在這蘇醒的土地上,綻放出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