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96章 田壟共護(1)
“同心渠” 的流水聲還在晨霧中回,我已循着葉片的清香奔向赤嶺的農田。水渠修好不過半月,田地里的粟苗與青稞苗已長到半尺高,翠綠的葉片在晨中舒展,卻約着幾分異樣 —— 幾株粟苗的葉尖泛着枯黃,風裡除了泥土的氣息,還飄着一細微的蟲鳴,那是田間常見的蚜蟲在作祟。
我的鼻尖近一株粟苗,嗅到一蚜蟲分泌的甜膩氣息。大唐農師正蹲在田壟間,手指輕撥葉片,對圍攏的唐蕃村民說:“這是中原常見的麥蚜,啃食葉片會影響灌漿,得用草木灰水噴洒,既環保又不傷苗。” 吐蕃村長指着旁邊的青稞苗,用漢文回應:“我們的青稞也遇到過類似蟲害,老法子是用艾蒿煙熏,能把蟲子趕跑。” 我用爪子輕田邊的泥土,出藏在草下的蚜蟲,村民們見狀立刻警覺起來,大唐驛卒跑去取草木灰,吐蕃牧民則忙着收集艾蒿。
“白澤大人,幫我們找找還有蟲害的苗!” 大唐農師招手喊道。我沿着田壟穿梭,憑藉敏銳的嗅覺分辨蟲害的植株 —— 凡有蚜蟲聚集的地方,葉片總會帶着淡淡的甜腥氣。找到一株便用爪子在旁邊做個淺痕,唐蕃村民跟着我的標記逐一檢查,大唐農婦用草木灰水仔細噴洒葉片,吐蕃婦則將艾蒿捆束,在田壟間驅趕飛蟲。我的皮蹭過禾苗,帶落幾隻躲在葉背的蚜蟲,農婦們見狀紛紛笑着道謝,手裡的噴壺作更麻利了。
巳時的日頭漸漸升高,田間防治忙碌起來。大唐的書吏帶着紙筆趕來,記錄蟲害的分佈況,“東邊三壟蟲害較重,得多噴兩遍草木灰水”;吐蕃的孩則提着小竹籃,撿拾被熏落的蚜蟲,“這些蟲子能餵,不浪費”。田埂上,漢地的陶壺與吐蕃的皮囊並排擺放,陶壺裡裝着草木灰水,皮囊里盛着清水,村民們流歇腳時,大唐農師教吐蕃村民如何調配草木灰水的濃度,“水與灰按十比一,太濃會燒苗,太稀沒效果”;吐蕃老農則示範如何捆紮艾蒿束,“要留些空隙,煙才能散得勻”。我趴在田埂的樹蔭下,看着他們協作的影,草木灰的清香與艾蒿的煙氣織,漸漸蓋過了蟲鳴的聒噪。
“得搭個稻草人防鳥雀!” 吐蕃村長指着遠飛來的麻雀。大唐農師立刻指揮村民搬來竹竿與破布,按中原的稻草人樣式扎制,吐蕃牧民則用羊線給稻草人繫上彩布條,“我們的法子,彩能嚇走鳥雀”。我幫着搬運竹竿,用固定竹竿底部,讓村民們能更穩地捆綁稻草。稻草人立在田壟間,穿着漢地的舊布衫,系著吐蕃的彩布條,風吹過時布條飄,真的把前來啄食的麻雀嚇跑了,村民們紛紛拍手,漢文的 “管用” 與吐蕃文的 “真好” 在田間回。
午後的格外強烈,村民們開始給禾苗鬆土。大唐驛卒用漢地的小鋤輕壟間泥土,“鬆土能讓呼吸,長得更壯”;吐蕃牧民則用木耙梳理青稞部的土壤,“我們的青稞喜歡鬆土層,這樣能扎得深”。我跟着一個吐蕃孩,幫他把結塊的泥土碎,孩笑着遞給我一塊晒乾的油渣,說 “給你當零食,謝謝你幫我”。田邊的 “同心渠” 還在緩緩流水,村民們不時打開分流口,讓清水滋潤乾燥的田壟,禾苗喝飽水後,葉片愈發舒展,枯黃的葉尖也漸漸恢復了綠意。
傍晚的田間,蟲害防治已近尾聲。大唐農師與吐蕃村長蹲在田邊,檢查植株的生長況,“按這長勢,再過一月就能拔節”“得提前準備防倒伏的法子,我們的青稞怕大風”。我卧在他們邊,看着夕給禾苗鍍上一層金,田壟間的稻草人在暮中靜靜站立,像一個個守護收的衛士。村民們收拾工準備返回,大唐農師叮囑大家明日再來巡查,吐蕃村長則邀請大唐驛卒去家裡喝青稞酒,“謝你們幫我們治蟲害”。
夜幕降臨時,村落里的炊煙裊裊升起,大唐農師與吐蕃村民圍坐在篝火旁,討論後續的田間管理計劃:大唐會帶來防倒伏的竹架,教村民們給粟苗綁扶;吐蕃則會準備儲存糧食的地窖,分高原的儲糧技巧。我趴在篝火旁,聽着他們的討論,火映在農書上,漢文的 “大暑” 與吐蕃文的 “青稞拔節” 字樣格外清晰。驛館的鐘聲約傳來,是向百姓報知田間平安,聲音在夜中格外悠揚。
回到驛館時,大唐農師正在寫田間簡報,要把蟲害防治的方法報告給長安;吐蕃驛則在記錄禾苗的生長況,送往邏些。我趴在文書房的案邊,看着他們筆下的文字:漢文的 “蟲已除” 與吐蕃文的 “苗漸壯”,雖然語言不同,卻傳遞着同樣的喜悅。窗外的 “同心渠” 還在流水,水聲與遠的蟲鳴織,像一首寧靜的田園曲。
作為一頭白虎,我或許不懂田間管理的複雜技巧,但我能到這份共護中蘊含的細心與擔當。我會繼續守在這裡,看着禾苗在田壟間茁壯長,聽着村民們討論收的期盼,見證唐蕃的盟約在田壟間紮,像這茁壯長的禾苗一樣,在互助中結出飽滿的果實,讓高原與中原的百姓共收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