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踏太極殿時，鎏金蟠龍柱上的燭火在穿堂風裡明明滅滅，彷彿都黯淡了幾分。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玄龍袍的金線盤龍在影中若若現，手中把玩着那枚從刺客上搜出的滎鄭氏玉佩，發出咔嗒咔嗒的撞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驚得梁間棲息的夜梟發出一聲怪。“白澤，五姓七此番手，看似針對你，實則是在挑釁皇權。” 他的目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盯着我，眼角的皺紋里都藏着審視，“可你屢次展現出的神通，又讓朕不得不心生疑慮 —— 你究竟是大唐的守護者，還是另有圖謀？”

殿的空氣瞬間凝固，我的尾尖不自覺地收，在地面掃出細微的聲響。沒想到皇帝竟會在此時對我起了防備之心。“陛下，白澤自現世起，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大唐的安穩。” 我直軀，鬃在燭火下泛着微，眼神堅定地回應，“五姓七壟斷場、把控經濟，早已為大唐的毒瘤。他們忌憚我，是因為我打破了他們的利益格局。” 說到最後，我的利爪無意識地摳進青磚，留下五道淺淺的痕迹。

李世民冷哼一聲，將玉佩重重地拍在龍案上，震得案頭奏章簌簌作響。“話雖如此，但你能知曉刺客蹤跡，又有神秘系統相助，這等超越凡俗的力量，若哪日不控……”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目掃過我背後若若現的系統界面，彷彿要將那藍灼穿。那未盡之言卻如同一把利劍，懸在我的頭頂，連殿外呼嘯的北風都似乎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就在氣氛陷僵局之時，長孫皇後從屏風後款步而出，十二笄的冠上東珠輕晃，環佩叮噹聲如清泉流淌。“陛下，白澤大人多次救大唐於危難之間，於麗質也有救命之恩。” 的聲音溫而堅定，如同一縷春風，化解了大殿的張氣氛。蓮步輕移，走到我邊，帶着龍涎香的指尖輕輕過我的鬃，“如今五姓七虎視眈眈，我們更應團結一心，而非互相猜忌。哀家相信，白澤大人是心懷天下的。” 向我的眼神中，有着母的慈與信任。

李世民看着皇後，繃的下頜線條終於緩和了幾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靠回龍椅，龍袍下擺垂落在台階上，宛如一片沉重的烏雲。“罷了，但願是朕多心。只是白澤，往後行事，還需更加謹慎。” 他揮了揮手，示意退下，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刻着《凌煙閣功臣圖》的屏風上，與那些功勛赫赫的影重疊又分離。

退朝後，朱雀廊下的積雪還未清掃乾淨，卻已經滿了各懷心思的大臣。以長孫無忌為首的一派，踏着碎瓊玉迎上來，貂裘披風掃落廊柱上的雪團。“白澤大人，此次驚了。” 他微笑着，眼底卻泛着算計的冷，後隨從立刻捧上檀木匣，打開便是西域進貢的夜琉璃盞，“若有需要幫忙之，儘管開口。” 周圍員們紛紛附和，有人獻上記載着五姓七秘辛的孤本典籍，有人遞上產自益州的蜀錦，試圖與我好。

而以房玄齡、杜如晦為代表的老臣，則立在廊角的梅樹旁。房玄齡捋着霜白的鬍鬚，目過飄落的梅花向我：“白澤大人，五姓七深固，盤錯節百年，切不可輕敵。” 杜如晦輕叩手中摺扇，補充道：“朝堂之事，複雜多變，還大人能審時度勢。” 他們後跟着的年輕員，雖未上前，卻都投來關注的目，手中的記事簿上沙沙記錄著。

還有一些大臣，暗中與五姓七勾結。史大夫王大人搖着描金摺扇踱過來，扇面上 “明鏡高懸” 四個金字在下刺目。“白澤大人，這五姓七的事，或許另有，陛下可別被蒙蔽了。” 他似笑非笑地開口，袖口不經意間出半截綉着清河崔氏紋樣的里襯，眼神中滿是挑釁。

回到醉仙別院，我趴在池塘邊，看着冰面下的錦鯉遊，它們吐出的氣泡在冰層中凝結晶瑩的珠串。系統界面不斷閃爍着新的警示：“檢測到朝中大臣與五姓七的秘書信往來”“偵測到拉攏主角的勢力正在籌備新的計劃”。金瞳中閃過一寒，遠世家大族的宅邸燈火通明，如同潛伏在夜中的巨。我知道，這場與五姓七的鬥爭，以及在朝堂中的周旋，才剛剛開始。而皇帝對我的提防，也將為我前行路上的一大阻礙。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退，因為我肩負着守護大唐的使命，哪怕前方荊棘叢生，我也會堅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