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醉仙別院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銀輝中，檐角冰棱折着細碎的冷。門房小廝剛掃凈石階上的薄冰，便見遠道揚起塵土，一隊車馬朝着別院疾馳而來。我蜷在暖閣的墊上，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掃着地面，系統界面適時彈出提示：“檢測到右武衛大將軍程知節、中書令馬周正靠近別院，攜帶貴重禮品。” 我心中暗自思忖，這兩人一個掌兵，一個主政，此時聯袂來訪，怕是沒那麼簡單。

“白澤大人，程將軍與馬大人求見！” 小廝的通報聲剛落，門外便傳來爽朗的大笑。程知節着便服，腰間卻仍別著那柄寒閃閃的陌刀，大步進門檻，震得地面都微微發：“哈哈，聽說白澤老弟遭了暗算，某家特意帶了壇二十年的杜康，來給你驚！”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帶着久經沙場的豪邁。我抬眼去，注意到他眼神中不經意間閃過的一打量，表面上熱似火，實則在暗中觀察我的反應。

我起相迎，心中快速盤算着他此舉的意圖。程知節手握兵權，在軍中威極高，此刻帶着酒示好，難道是想與我結同盟，在朝堂爭鬥中增添助力？還是說，他背後另有他人授意？“有勞程將軍掛懷，這杜康之名，在下早有耳聞。” 我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

他後的馬周則溫文爾雅地捧着木匣，笑容中帶着文人的含蓄：“這是在下珍藏的《貞觀氏族志》孤本，大人不吝賜教。” 馬周作為中書令，掌管機要，心思深沉。他送上這本記載着世家大族淵源的典籍，看似是文人之間的雅贈，實則暗藏試探。我不猜測，他是不是想藉此觀察我對五姓七的態度，亦或是想通過書籍中的容，暗示某些信息？

賓主落座後，程知節猛灌一口酒，鬍鬚上都沾着酒珠：“五姓七那幫老匹夫，早該有人治治了！白澤老弟若有需要，我右武衛的兒郎們隨時聽候調遣！” 他拍着脯的作震得茶盞里的水直晃，一副豪爽仗義的模樣。但我卻留意到，他說這話時，眼神迅速瞥了馬周一眼，似在尋求某種默契。我心中冷笑，右武衛乃大唐銳，他怎會輕易將兵權託於我，這番話不過是拉攏的話罷了。

“程將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朝堂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我回應道，同時暗中觀察着馬周的反應。

馬周輕輕放下茶盞，眼神深邃，鏡片後的目彷彿能看穿人心：“大人雖得陛下信任，但樹大招風。近日朝堂風向變幻莫測，還大人能與朝中正直之士攜手。” 他的話語看似是在為我着想，實則話中有話。我心中明白，他口中的 “正直之士”，恐怕就是指他們這些想與我結盟的勢力。他這是在提醒我，孤立無援難以在朝堂立足，同時也在試探我是否願意加他們的陣營。

兩人看似豪爽懇切，可我分明從程知節偶爾掃向我後的眼神，以及馬周握木匣的指節，瞧出了他們的忌憚與試探。作為白虎，我周繚繞的祥瑞之氣與尋常虎類迥異，這或許才是他們戒備的源。表面的熱背後，是對利益的盤算和對局勢的考量。我甩尾尖輕敲青石地面，間發出低沉的虎嘯回應，皮下的繃如弦 —— 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中，每一個細微反應都可能暗藏玄機，稍有不慎，便會陷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