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蹲在院牆外面，過鐵門的隙往裡面看。

院子里沒有車，沒有人，很安靜。

但安靜得不太正常——不是那種“本來就沒人”的安靜，而是“剛才還有人但現在安靜了”的安靜。秦江注意到院子的地面上有新鮮的車轍印，兩道，並排，從大門一直延到廠房門口。

兩道車轍——說明至有兩輛車進來過。

“秦所，這兒太安靜了，像是‘鬼打牆’。”小李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我後背發涼，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秦江沒有回答。他的目從那兩道車轍移到了廠房的大門上——鐵門關着，但門裡出一線。不是自然，是燈。

有人在裡面。

他掏出手機，給沈翊發了條消息:“廢棄紡織廠的坐標發你了。周德茂和方敏可能都在這裡。能不能調一下這個區域的熱力圖或者衛星圖？”

“可以試試。給我五分鐘。”

秦江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觀察。

廠房裡約傳來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能聽出是兩個人在對話——一男一。男人的聲音低沉，人的聲音尖銳，像是在爭論什麼。

“秦所，他們在吵架。”小李側着耳朵聽了聽，“的在喊，男的也在喊。好像是在說‘錢’什麼‘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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