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掛了電話，秦江看着車窗外飛掠而過的城市風景，心越沉越深。這張網比他之前預估的要大得多，也深得多。從柳鎮到省城，從孟慶國到梁家坤，中間隔着無數個節點，無數個人，無數筆易。

但秦江堅信一點——只要有人做過的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迹。

車子拐進錦繡天地小區的地下停車場。燈昏暗，頭頂上的日燈管有幾壞了，一閃一閃的，像信號不好的電視。

秦江推開車門，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地下車庫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遠有一輛車發的聲音，嗡嗡的，像蜂在玻璃瓶里飛。

他拿出手機，打開沈翊發來的定位。方敏的雅韻容院在B座底商，從地庫坐電梯上去就是。

“秦所，咱們是直接上去還是先在外面看看？”小李問。

“先在周圍看看。”

兩個人坐電梯到了一樓，走出大廳，迎面就是一條商業街。錦繡天地是省城有名的高檔小區，底商的店鋪都是些品店、咖啡館、容院，裝修都很氣派，門面一個比一個亮堂。

方敏的雅韻容院在商業街的中段，門面不算大，但裝修很緻——深棕的門框，明玻璃門，門口擺着兩盆綠植，櫥窗里展示着一些護品和容儀的模型。櫥窗的玻璃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秦江站在街對面，假裝看手機，餘一直在觀察容院的靜。門關着，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有一個前台，前台上擺着一台電腦和一束鮮花。裡面很安靜，沒有人進出的跡象。

小李站在他旁邊，手裡拿着一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樹枝，在地上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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