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李有財苦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着一種深深的、徹骨的悲哀，“秦所長，你看我這條命，就值十幾萬塊錢和幾句好聽的話。”

秦江看着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李有財愣住了的話:“李主任，你是人。

人都會犯錯，都會在力面前低頭。但你現在做的選擇——開口、代、配合——這才是你作為一個人的價值所在。”

李有財愣愣地看着秦江，像是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繼續。”秦江說。

李有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浮木。他的聲音雖然還在抖，但比剛才有了一些力氣。

“後來我才知道，我經手的那些手續，沒有一個是正經的。

有的是幫孟慶國在柳鎮拿地，有的是幫他把不合規的項目蓋上合規的章，有的是幫他擋上面的檢查。”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某個的細節:“二〇一八年那次最嚴重。

省里下來一個檢查組，要查孟慶國在柳鎮的幾個項目。趙和平提前一個星期就知道了消息，讓老周來找我，要我在檢查組來之前把所有的檔案‘整理’一遍。”

“‘整理’是什麼意思？”秦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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