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廓在晃，最終勉強拼湊出右側病床上的老張。他頭上纏着厚厚的紗布，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出的部分青紫腫脹，一隻胳膊打着石膏吊在前。

“老…張…”秦江的嚅，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

“是我！是我！”老張急切地想支起子，卻疼得倒一口冷氣，只能急促地說，

“您別！千萬別！醫生！醫生！秦主任醒了！”他扭頭朝着門口的方向嘶喊起來。

眩暈如同水再次襲來，秦江被迫重新閉上了眼睛。

消毒水的氣味更加濃烈地包圍着他，混合著上各傷口傳來的、鮮活而深刻的疼痛。病房外傳來一陣急促奔跑的腳步聲，白的影晃，聽不清的低語和儀檢測的滴滴聲織在一起。

他再次沉一種半夢半醒的昏沉中，只記得老張那劫後餘生的、帶着哭腔的低語：

“找到咱倆的時候…您…您都快沒氣了…三天…整整搶救了三天啊…”

三天。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秦江混沌的意識上。

落霞那些枯槁絕的臉孔，公告欄上刺眼的“已撥付”字樣，宏業合作社詭異的資金流向，張啟明那張藏在影中的面孔……尤其是屏幕上那行淋淋的、宣告着致命背叛的冰冷警告——

“權限衝突，檢測到同級管理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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