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書記陸瑾瑜。

他就站在那裡，目如同兩柄淬了寒冰的利刃，準地投在秦江臉上。那眼神里沒有探病的溫和，沒有上級對下級的程式化關懷，只有一片深邃、凝重、彷彿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冰冷審視。

他在確認，在評估，在無聲地丈量眼前這個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還能承載多真相的重量。

病房裡只剩下儀單調的滴滴聲以及秦江自己重艱難的呼吸聲。

“書記…”秦江的乾裂起皮，聲音嘶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吐出一個字都牽扯着腔的劇痛。他試圖撐起，這個微小的作卻引發了全骨骼的劇烈抗議，眼前一陣發黑。

陸瑾瑜上前一步，作沉穩有力，一隻手輕輕但不容抗拒地按在了秦江沒有打點滴的肩膀上。那隻手冰冷，帶着穿病號服的力度，瞬間止住了秦江的作。

“躺着。”

兩個字，低沉，簡短，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俯視着秦江蒼白痛苦的臉，目銳利地掃過他額頭那道被紗布覆蓋的深長傷口，視線最終落在他仍泛着淤的左眼上。

“覺怎麼樣？”

“死…死不了。”

秦江從牙裡出幾個字，額角因為強忍疼痛而沁出細的冷汗。他不需要寒暄，嚨里像燃着一團火，灼燒着他最急迫的問題：“老張…？”

“活着。斷了幾骨頭，腦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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