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選擇，遠征的第三天，孩子們遇到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挑戰。

那是一個看似普通的選擇：往左走，是一條相對平坦的小徑，通向一片視野開闊的草原；往右走，是一條崎嶇的上坡路，通向一座不知道有多高的山。

對於任何有經驗的探險者來說，這個選擇可能很簡單——評估力、判斷天氣、考慮補給，然後做出理的決定。但對於這群最大九歲、最小剛滿五歲的孩子來說，這個選擇卻了一次深刻的集探索。

小艾站在岔路口，左右張。小明蹲下來研究地上的痕迹，小抬頭試圖看清山頂，其他孩子則三三兩兩地討論着各自的想法。

“草原看起來好走，”一個七歲的男孩說，他小樹，是這群孩子里最謹慎的一個，“我們可以走很快，找到水源也容易。”

“可是山那邊有什麼我們不知道，”小反駁，他是最富冒險神的一個，“草原一眼就能看到頭，山後面可能有我們沒見過的東西。”

小艾沒有說話。閉上眼睛，像之前石頭說話那樣，這兩條路的存在質地。

這是從基地繼承的最珍貴的能力之一——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腦子想，而是用整個存在去知。就像老園丁能夠知植的需求，就像樹苗能夠知差異背後的互補，就像金蟬能夠知驗的質地。已經讓這些能力為本能。

片刻後，睜開眼睛。

“山，”說，“山在我們。”

小樹皺眉：“山怎麼會？”

小艾無法解釋。只是知道。就像知道那隻傷的鳥想要什麼，就像知道祖母生病時需要什麼。不是推理，不是判斷，只是直接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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