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態繼續演化。有些開始模仿崑崙的廓——微的不周山、迴音花、甚至人類的影。但模仿不是複製，是詮釋：不周山被描繪能量的漩渦，迴音花被畫的和弦，人類則是許多點的集合，彼此之間有流的連接線。

“它在理解我們，”星野喃喃道，“用它的方式。”

“不止，”小雨搖頭，“它在邀請我們……進它的夢。”

話音未落，最大的一團形態突然向四周擴散，形一個直徑約五米的發區域。區域中心，月壤表面變得像水面一樣明，下面不是岩石，是……星空？不，是類似星空的圖案，但星星之間有發的連線，組不斷變化的網絡。

那是意識場的圖譜，但比崑崙繪製的任何圖譜都複雜億萬倍。圖譜中有些節點明亮如恆星，有些暗淡如塵埃，有些在快速移，有些靜止不。整個圖譜在緩慢旋轉、脈，像一顆巨大無比的大腦在思維。

小雨站起來，向那個發區域走去。

“等等！”星野抓住的手臂，“你知道進去會發生什麼嗎？”

“不知道，”小雨回頭看他，眼神清澈而堅定，“但它在用唯一可能的方式向我們展示它是什麼——不是通過語言（語言太局限），不是通過知識饋贈（知識是死的），是通過讓我們直接驗它的‘存在狀態’。這是最深的信任，也是最冒險的邀請。”

“如果出不來呢？如果我們的意識被它的圖譜吞沒呢？”

“那我們也會為圖譜的一部分，”小雨說，“但星野，我們已經是了。從它開始傾聽我們的歌聲，從我們的意識場與它的頻率產生共鳴，從陣列晶中出現人類心跳的影——我們已經在這個圖譜的某個邊緣了。現在它邀請我們去更中心的地方看看。”

星野看着那個發的“口”，看着下面旋轉的星辰網絡。恐懼和好奇在他戰。他想起了會議上的爭論，想起了那道正在擴大的裂痕，想起了那個微模型中所有人彼此連接的網。

也許，答案不在爭論中，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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