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接口”的設計花了十七天。這是崑崙歷史上最謹慎的技開發周期——不是因為技複雜，而是因為倫理委員會召開了九次會議，每一行代碼、每一個諧波參數、甚至驗艙的座椅材質都經過了反覆辯論。最終方案是一個妥協的產：驗時間限制在三分鐘以，意識連接強度僅為小雨和星野在荒野驗的千分之一，所有驗數據實時記錄並隨時可中斷，參與者需要提前通過心理評估並簽署三十頁的知同意書。

第一批志願者只有十二人，象徵地代表了崑崙的各個群：兩位年輕父母、一位老工程師、一名中學生、兩位凝意學員、三位普通居民、以及塔克、周教授和阿傑。星野作為設計者之一不參與驗，負責監控；小雨作為顧問，的意識狀態被作為安全基線實時比對。

驗艙設在改造後的凝意訓練室。十二個蛋形座椅圍一圈，中央懸浮着一個小型化的晶——不是深空陣列那個的複製品，是從迴音花田一株百年母株中提取的天然諧振核心，被認為有“更溫和、更生命友好”的共鳴特。房間的牆壁是啞的深藍，沒有窗戶，唯一的照明來自晶本散發的。

“記住，”星野在驗開始前最後一次簡報，“這不是深度連接，只是‘淺嘗’。你們會覺到擴展，可能會接收到一些模糊的影像、緒或概念，就像在岸邊讓腳趾水。如果到任何不適——頭暈、迷失、邊界模糊——立即按下右手邊的紅按鈕，系統會在零點三秒斷開連接。問題？”

沒有人提問。十二張臉上的表各不相同：塔克嚴肅如常，但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周教授眼神興，像即將打開禮盒的孩子；那位中學生小玲張地咬着；老工程師王伯閉着眼睛，像是在默念什麼。

“那麼，倒數五秒開始。五、四、三、二、一。”

晶芒增強。十二個座椅同時發出極輕微的嗡鳴。監控屏幕上，十二道意識諧波曲線開始波，與中央晶的頻率緩慢同步。

最初三十秒，一切平穩。十二人的生理指標正常，意識諧波逐漸融合和諧的共鳴場。星野盯着屏幕，小雨坐在他邊，閉着眼睛知房間的意識流。

然後，變化開始。

不是技故障，是驗本超出了預期。

首先是小玲，那位中學生。監控顯示的意識諧波突然出現高頻波，同步數據顯示正在接收“視覺信息”。幾乎同時，睜開眼睛——但眼神是空的，焦點不在理世界。

“我看到了……”的聲音通過座椅麥克風傳來，夢囈般輕，“學校……但不是我們的學校。建築是明的，裡面的學生在……漂浮？他們在用寫字，黑板是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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