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將，”一名負責瞭的士兵突然低聲道，“西邊，約三裡外，有靜。像是……一小群黃羊在跑，但跑得很急，方向不定。”

孫鐵柱立刻拿起通過周遇吉關係送來的格院試製的鏡片做的單筒“千里鏡”，向西去。風雪稍歇，視野略好。果然，在雪原上，有幾個棕黃的小點在快速移，時而聚攏，時而散開，確實不像正常覓食或驚的黃羊。

“是人，騎着黃驃馬，披着黃褐皮偽裝。”孫鐵柱判斷，“大約七八騎。看移方式……像是在搜尋什麼，或者……追蹤？”

他心中一。烏蘭的人也在活，而且似乎目標明確。他們在找什麼？是發現了夜梟小隊的蹤跡？還是在尋找新的襲擊目標？

“全蔽，沒有命令，不許出聲，不許。”孫鐵柱迅速下令。五十人瞬間融周圍的岩石和雪堆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隊偽裝巧妙的騎兵在西方徘徊了約一刻鐘，似乎沒有發現什麼，最終轉向西北方向，加速離去，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線後。

直到對方完全消失，孫鐵柱才鬆了口氣。好險，若非他們偽裝得更好，位置更蔽，差點就被發現了。這說明，對方同樣警惕，且在這一帶活頻繁。

傍晚時分，夜梟小隊安全返回，帶回了重要報。

“參將，東北方向約四里，有一小片背風的樺樹林，林子邊緣的雪被清理過一塊，有生過火的痕迹，灰燼還很新鮮，估計是昨天。我們在林子深一個樹里，發現了這個。”夜梟遞過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皮囊。

孫鐵柱打開皮囊，裡面是一小卷糙的羊皮紙，用炭筆畫著簡易的圖形和彎彎曲曲的線條，旁邊還有些韃靼文字。圖形似乎是宣大某個堡壘的簡易廓，線條指向幾個點，其中一個點旁邊畫了個叉，另一個點旁畫了個圈。羊皮紙邊緣，還有一個悉的向左彎曲的月牙記號。

“是地圖，標記了襲擊目標和……可能是集結點或觀察點。”孫鐵柱雖然不識韃靼文，但圖形意思大致能猜出。那個畫叉的地點，估計是他們已經襲擊過或準備襲擊的目標。畫圈的地點……他對照自己腦中的地形，那個位置似乎是在“石坡”更北面，靠近一條季節河流的河灣。那裡背風，冰層下有水源，地形複雜，確實是個設立臨時營地的好地方。

“找到路了。”孫鐵柱將羊皮紙小心收好，眼中閃過寒，“夜梟，你帶兩個人，連夜返回宣府，將這份圖和我們的發現，報楊督堂。記住，只給督堂或參謀司指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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