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結陣——！” 倖存的一名小旗聲嘶力竭地大喊，剩餘的護衛試圖向車隊中央靠攏，拔出兵刃。

但第二波打擊接踵而至！又是十支箭，但這次箭頭上綁着浸了油脂的麻絮，已在潛伏時點燃，此刻在風雪中劃出十道暗紅的軌跡，大部分向了車隊中段的騾車油布！

“轟！”“噼啪！”

幾輛車的油布被點燃，火焰在風雪中頑強地蔓延開來，引燃了下面的貨！濃煙騰起，更加劇了混。一匹驚的騾子拖着起火的車輛瘋狂沖，撞倒了旁邊的同伴。

“搶！”烏蘭厲喝一聲，率先從高地下，其餘人隨其後，如同撲向獵的雪豹。

倖存的明軍護衛試圖抵抗，但在風雪、混和來自高的突襲三重打擊下，陣型已散。烏蘭本不與糾纏，彎刀左右劈砍，直撲那幾輛尚未起火的、蓋得最嚴實的騾車。特爾帶人擋住拚命衝過來救援的幾名明軍士兵，刀劍影，鮮瞬間染紅了雪地。

烏蘭衝到一輛車前，揮刀砍斷捆紮油布的繩索，猛地掀開！裡面是整齊碼放的木箱，撬開一個，昏暗中可見是一枚枚用油紙包裹的、拳頭大小的圓球——實心炮彈！旁邊還有幾個小些的箱子，打開是封裝好的定量火藥包。

“搬這些！”烏蘭指向炮彈和火藥箱。這些東西對缺重火的草原騎兵來說意義有限，但對黑石炮的明軍卻是致命的補給。毀掉或奪走，比殺幾十個兵更有價值。

手下兩人迅速將幾箱炮彈和火藥拖下車，捆上早已準備好的備用馬匹。另幾人則沖向另一輛車，掀開後發現裡面是一些金屬構件和皮革製品，似乎是某種械的替換零件，也一併掠走。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從第一波箭襲到搶了資上馬撤離，不超過半刻鐘。當更遠的明軍後隊勉強組織起來，試圖包抄時，烏蘭的小隊已經衝上了北面的山坡，與接應的禿鷲隊匯合，迅速消失在越來越猛烈的風雪之中。

留下底一片狼藉：燃燒的車輛、倒斃的人馬、散落的資、以及未被奪走但已暴在風雪中的部分輜重。明軍小旗看着遠去的白影和迅速被大雪覆蓋的蹄印，面慘白，他知道，這次護送任務的失敗，以及這批要資的損失，意味着什麼。

二十裡外，一背風的岩壁下，烏蘭的小隊短暫停歇。繳獲的炮彈和火藥被小心包裹，藏在岩中，做了標記。那箱零件也被打開檢查，似乎是一種弩機或小型投石機的部件，同樣暫時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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