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尖上的水沁了謝雲亭的布鞋，泛起一陣涼意。

他站在緩坡上，看着不遠的阿牛。

那孩子像截枯木似的蹲在土邊，脊背繃，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

阿牛面前有幾個指頭大小的泥，邊緣翻着新鮮的土。

謝雲亭昨晚丟下的一句“斜東南，三日無雨”，顯然讓這孩子熬了個大紅眼眶。

他看見阿牛手裡着細細的草，正小心翼翼地往里探。

探完一個，阿牛又撅着屁挪向三步外的另一個，裡嘟囔着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數。

謝雲亭邁開步子走過去，草地發出的沙沙聲驚了阿牛。

“師父。”阿牛仰起臉，額頭上還粘着塊泥，眼神卻亮得嚇人，“怪了，這有的斜向南，有的竟是衝著北去的。您說的東南向，十個裡頭才佔了三個。”

謝雲亭垂眸掃了一眼。

【檢測到環蚓活痕迹，傾角25度，周邊土壤含水率22%，預測降水概率低於10%。】

系統的冷在他視網上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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