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不是金，也不是銀。

謝雲亭手裡的火鉗子往下了，把那層虛掩的白灰撥開，出來的是一枚只有拇指蓋大小的印章。

因為常年埋在火堆底下，了熱氣熏烤，表面那層松脂泛着一子類似古銅的冷，乍一看還真像是塊金屬。

但在那印章底下，還着半片沒燒的紙。

紙邊捲曲得像剛殺青的茶芽，焦黑了一圈，中間那點墨跡卻因為被印章死死護着，雖然淡了，骨架還在。

謝雲亭沒用鉗子，怕把這脆東西給夾碎了。

他出兩手指，屏着氣，小心翼翼地把那殘頁拈了出來，湊到晨底下。

“焙火三更，心火不熄。”

字是狂草，筆鋒，帶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兒。

謝雲亭的瞳孔猛地了一下。

三十年前，徽州老宅的那個雨夜，他為了試製第一批改良祁紅，連續熬了七個通宵。

那時候“雲記”還沒掛牌，滿城都是等着看謝家笑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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