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深了，踩實了，又在上頭撒了一把草木灰當料。

“也是落葉歸。”

拍凈手上的土，謝雲亭轉回屋。

灶膛里的火已經生起來了，柴火噼啪作響，鍋里的水翻滾着，米香混合著剛才那是野菜的清氣，順着煙囪往外飄。

他拿着長柄木勺，在鍋里慢慢攪，作不急不緩，像是在做一鍋頂級的殺青。

“再熬一刻鐘，出膠了才養胃。”

謝雲亭看着鍋里翻滾的米花，突然像是隨口一提：“明天早上，咱們去溪東頭那片荒坡轉轉。”

正在擺碗筷的蘇晚晴手一頓，有些訝異：“那片坡全是石和雜樹，連砍柴的都不去，去那做什麼？”

“土不一樣。”

謝雲亭用勺子磕了磕鍋邊，震落一點米湯，“剛才我在灶膛里掏灰，發現這灶磚用的土，燒了以後有點發褐。這山裡的土脈是連着的，若是溪東頭的土也是這個，那就該翻翻了。”

蘇晚晴愣住了。

這是謝家祖傳的“觀土法”，是當年謝老爺子手把手教給謝雲亭的絕活——只有含鐵量適宜、氣極佳的“肝土”，燒了才會呈現出那種特定的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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