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調子咬着剛才孩吹出的尾音，像是兩條在江水中搏殺的游龍突然匯合，極其自然地補上了下半闕——那是一聲悠長的、帶着回甘的拖音，意味着“貨得其所，平安歸倉”。

那戴草帽的孩愣住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愕然四顧，手裡那枚當寶貝的火漆哨子差點。

“誰？誰吹的？”

孩茫然地轉着圈，可目所及，只有那條蜿蜒村的小徑，和兩道已經融暮炊煙中的背影。

那是兩個外鄉人，走得不急不緩，連頭都沒回一下。

那孩呆立在樹下，手裡攥着那枚火漆印，直到手心出了汗。

忽然，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猛地把那枚作為玩的火漆塞進袋裡，拔就往自家茶園跑去。

那雙小腳在土路上踩得飛快，揚起一陣黃塵。

“娘！娘！”

稚的聲在山坳里回，帶着一子莫名其妙的狠勁兒。

“今年茶我不去抓螞蚱了！我要學老規矩！我要學那個能吹響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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