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命，為我們吹完了最後一聲平安哨。”謝雲亭對着所有雲記的夥計說，“這頂帽子，就是雲記的另一面旗。”

哀傷的氣氛尚未散去，一位更老的訪客來到了雲記。

九婆婆，屯溪最年長的百歲茶婆，由的孫兒一路從皖南背到了漢口。

老人巍巍地從懷裡出一隻古舊的黑陶罐，遞到謝雲亭面前。

“娃兒，俺們祖上說，這罐里的松脂燃盡了，茶魂也就散了。”老人的聲音細弱遊，眼睛卻亮得驚人，“可昨夜，老婆子在家裡，看見了江上的火……比俺爺爺說的百年前還亮。”

吃力地打開罐子，將裡面僅剩的一點點暗紅的、凝固如琥珀的松脂，親手倒了信燈台的底座凹槽中。

“這燈，該燒的是良心，不該燒錢。”

謝雲亭雙膝一，重重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接過了那隻空陶罐。

他鄭重叩首，隨即下令，請全城最好的工匠，以赤銅鑄龕，將這隻陶罐永世供奉於信燈台之下，作為燈座之基。

有人用命點燈，有人用傳承添薪。

與此同時，城南那座破廟裡，灰婆的影已悄然消失。

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只在冰冷的門檻石上，了一張薄薄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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