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夜，冰冷而寂靜，只有風聲掠過嶙峋怪石發出的嗚咽，以及臨時營地中央那堆小小篝火燃燒時偶爾出的噼啪輕響。篝火的芒跳躍着，映照出幾張疲憊而凝重的面孔。

經過初步救治和包紮，老周因失過多和疲憊沉沉睡去，蘇婉在照顧他。陳鋒肋部的傷口也被妥善理，他靠在一塊岩石旁，閉目養神，但耳朵始終警惕地捕捉着周圍的靜。陳雪則在一台便攜式終端前忙碌着，初步驗證着陳默拚死帶回來的數據和樣本的完整與安全。

而陳默，則靠坐在篝火旁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頭上，臉依舊蒼白如紙，腰間的傷口被蘇婉重新包紮過，但劇痛和神力徹底枯竭後的空虛，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折磨着他。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冰冷，如同兩簇在寒夜中燃燒的幽火，牢牢鎖定在篝火對面那個被重新捆好、丟在冰冷地面上，因寒冷和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影——趙天德。

短暫的昏迷後，趙天德已經蘇醒。離了那個令人絕的安全區實驗室，未知的荒野，面對着這群煞神，他所有的倚仗和偽裝都被徹底剝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對生命的。他像一隻驚的鵪鶉，蜷着，不敢與陳默對視。

“我們……我們現在在哪裡？”趙天德聲音抖，帶着哭腔，“你們……你們想把我怎麼樣？”

陳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靜靜地看着他，直到趙天德的心理防線在沉默的力下瀕臨崩潰，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穿力：

“你的價值，取決於你還能提供多有用的信息。”

趙天德渾一，急忙道：“我說！我都說！之前在實驗室里說的都是真的！‘凈世會’，‘醫生’，‘方舟’……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不夠。”陳默的聲音沒有毫波瀾，“‘凈世會’的組織結構，除了‘醫生’和所謂的‘使徒’，還有什麼層級？主要的據點分佈，除了可能存在的‘方舟’，還有哪些已知的基地？‘醫生’的真實份是什麼？他有什麼能力或者特徵？”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冰錐，刺向趙天德。他張了張，臉上出極度為難和恐懼的神：“我……我只是一個高級研究員，負責技和部分項目管理，真正的核心機……我接不到啊！‘凈世會’的結構非常扁平又極其嚴，像我這樣的外圍高層，只知道直接上級和數幾個平行部門……據點都是單線聯繫，我知道的幾個在前段時間都轉移或廢棄了……‘醫生’……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永遠戴着金屬面，聲音也是理過的……只知道他……他對生命毫無敬畏，是真正的科學瘋子，所有的活實驗計劃最終都要由他批准……”

他語無倫次，拚命想證明自己的價值，卻又確實所知有限。

陳默靜靜聽着，判斷着他話語中的真偽。這些信息雖然零碎，但與他之前的認知和猜測能夠相互印證。“凈世會”的秘和強大，遠超普通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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