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本尖銳而宏大，直指核心，卻又巧妙地包裹在“不解”和“請教”的外之下。

這不僅僅是提問，更是一次試探，一次對嬴炎態度和格局的丈量，也是呂雉為劉季爭取對話主權的策略——

將話題從眼前的狼狽和可能的“審問”，引向更深遠的歷史洪流與天命所歸。

劉季在牆角“看花”的作頓住了，耳朵卻豎得老高。

他明白妻子的用意，也好奇這位手握他生殺大權的“秦太宗”，會如何看待他這原本的“未來”的就。

蕭何心頭一，暗贊呂雉的膽識與機敏。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也問得極其危險。

直接問為什麼普天之下只有那麼多英雄豪傑，為什麼是劉季這樣的人奪得了天下。

奪的是別人家的天下也就罷了，偏偏奪的是嬴炎自己家的天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嬴炎，揣測着這位心思深沉卻行上向來不按常理的年公子會如何作答。

嬴炎臉上的那點因嬴雲浮而起的無奈瞬間斂去。

他背在後的手指輕輕捻着藏在袖口中的鐵扇，目在呂雉那張雖憔悴卻難掩堅韌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掃過裝鵪鶉的劉季。

牢房裡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遠約傳來的鎖鏈拖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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