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炎的態度很明確：他承認劉邦的才能和功路徑，但這不代表他現在會對劉邦另眼相看或手下留。

這份“了解”，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評估。

“所以，”嬴炎話鋒一轉，“呂夫人是想提醒孤，眼前這‘漢高祖’，命不該絕於此？還是想告訴孤，他未來能大事，故今日當網開一面？”

空氣驟然降至冰點！剛才那番宏論帶來的些許思考氛圍瞬間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蕭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嬴雲浮也收起了看戲的心態，看着弟弟，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上。

呂雉迎着嬴炎人的目，臉上卻未見慌：“公子明鑒。天幕所示，固然為真。然公子既已現世，以‘秦太宗’之名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這天下大勢，自公子降臨那一刻起，便已不同。民婦夫婿，或許在另一條路上曾行至巔峰，但在此刻，在此地，他只是大秦一介階下囚徒，生死榮辱，皆於公子之手。”

“過往‘天命’，於今日之公子，於今日之大秦，又有何意義？不過是鏡花水月，前塵舊夢罷了。”

微微一頓，異常堅定：“民婦所問，非為求，實為解。既已知曉公子藏寰宇，悉古今，民婦……只想替自己，替這牢中之人，問一句明白：公子以何策，待這‘已知’之未來？是懼其勢而除之，以絕後患？還是……”的目灼灼，直視嬴炎，“……借其能，用其才，以史為鑒，開萬世之新局？”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炸響在暗的牢獄之中！

蕭何倒吸一口冷氣，為呂雉的膽大直言而心驚跳。劉季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

這番話，幾乎是在指着鼻子問嬴炎：你是要做那兔死狗烹的短視之君，還是要做那海納百川的千古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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