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站在石板路拐角，後是一棵老槐樹。他穿着上域分宗的門弟子服，襟上沾着趕路的灰塵，像是從傳送陣出來就直接來了這裡。

“我爺爺被帶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他沒有寒暄，直接開了口，“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殺我滅口，去找林遠志。他知道的比我多。’”

林遠志沒有接話。

“三天前，有人在他的茶水裡下了歸墟之毒。”孫浩的聲音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他沒死。執法堂的人發現得早，用解毒陣穩住了。但人到現在還沒醒。”

“誰下的毒？”

“不知道。執法堂順着送茶的人一層層往上查，查到藏經閣就斷了——當班的人說他本沒離開過，其他人互相作證。這條線查不下去了。執法堂說不能為了一個已經的人興師眾。于德海讓我來找你。”

林遠志沉默了。孫正清被下毒，這個時機太巧了。他剛在總宗地廢了斂能陣，上域那邊立刻就有人要滅孫正清的口。無極仙君的人消息傳得比他預想的更快。上域那五個死不開口的人里，有人收到了指令。

“於長老還說了什麼？”

“他說你知道該查誰。”

林遠志確實知道。那五個在孫正清名單上的人——兩個外事執事，一個藏經閣管事，一個煉丹房長老，一個門弟子。孫正清案發後，四個人沉默，只有那個門弟子在孫正清被的第二天去調閱了一份和林遠志有關的舊檔。陸羽盯着的那個人。

“你先回上域。告訴於長老，我三天到。”

孫浩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打開來，裡面是一小塊碎玉。玉片上殘留着極淡的靈力波，還有一林遠志很悉的氣息。歸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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