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志回到混元珠里的時候，那些胚還整整齊齊地排在靈泉邊上。三百六十個，一個不多，一個不。他坐下來，拿起第一個，翻來覆去地看。

刻畫符文，不是用刻刀，而是要用靈力，用神識。

他閉上眼睛，把胚托在掌心。靈力從丹田裡升起來，順着經脈走到指尖，再從指尖滲進胚里。胚裡面的紋路他閉着眼都能看見——那是他親手敲出來的，鐵的年、鎚子留下的印子、靈力走過的路徑，每一條都清清楚楚。神識跟着靈力一起進去，把那些紋路一條一條地過去，到盡頭，停下。

第一筆，從這兒開始。

他把靈力凝一線，很細，比頭髮還細，比針尖還細。神識裹着它，在胚表面走了一道。很淺，很輕，像風吹過水麵。一道紋路留下來，不是刻的，是用靈力“寫”上去的。鐵被靈力過的地方，紋理會變，變得，變得結實，變得能鎖住靈力。這就是符文。

他停下來，看了看。紋路是順的，靈力走了一圈，沒有斷。

“了？”小珠子問。

“了。”林遠志把第一個胚放下，拿起第二個。

第一個是最簡單的，一筆就夠。後面還有難的，有的要十幾筆，有的要幾十筆，有的筆筆相連，錯一就全廢了。他深吸一口氣，把第二個胚托在掌心。這一塊上面要刻的符文是三道，三道連環，一筆連着一筆，不能斷。

他把靈力凝線，神識裹着它，從起點走進去。第一筆，穩穩的。第二筆，接上去，沒有斷。第三筆，靈力順着走了一圈，沒有堵。他把胚舉起來，對着看了看，紋路亮了一下，又暗了。

“好。”小珠子說。

林遠志沒說話。他把第二個放下，拿起第三個。靈力還在指尖，沒有收回來。神識還裹在上面，沒有散。他閉上眼睛，第三個胚里的紋路，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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