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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聊齋開始,諸天任我行_第38章 葯香纏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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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冷霧像團棉絮裹着青島的老城區,梁高強踩着結了薄冰的青石板,能量檢測儀的屏幕在霧中泛着幽藍。前方那座廢棄藥鋪的黑漆木門斑駁如老樹皮,門楣上 “回春堂” 三個字被歲月啃得只剩廓,檐角懸着的葯鈴在風中輕晃,卻發不出半點聲響。檢測儀上的綠能量帶順着門往裡鑽,與林硯描述的 “葯鬼” 特徵完全吻合,只是波段里多了些細碎的波,像被什麼東西擾過。

“三天前有個醫學院學生來拍紀錄片。” 年抬手推開虛掩的木門,門軸發出鏽蝕的,“他說在葯櫃前看到張方,上面寫着‘相思病’,落款是‘陳’。當晚就發起高燒,夢裡總有人問他‘當歸三錢夠不夠’,現在還在醫院說胡話,輸管里總漂着當歸片。”

櫃檯後突然傳來窸窣響,個穿月白短打的子轉過,手裡還正在稱量的甘草。頭髮用木簪鬆鬆挽着,發梢沾着點蒼朮末,左眼尾有顆硃砂痣,笑起來像沾了的枇杷膏。“你們就是界鎮魂隊?” 子將甘草扔進葯臼,杵子搗下去的瞬間,檢測儀上的綠能量帶突然平穩了些,“我即墨,祖上是這藥鋪的掌柜。”

梁高強舉着儀退後半步 —— 這上沒有氣,卻有種奇異的能量場,與藥鋪的能量帶形共振。即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從袖中出塊琥珀,裡面封着朵乾枯的金銀花:“我家傳的信,能安神定魂。知道葯鬼鬧事,特意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對講機里傳來林硯的聲音,背景是馬車碾過凍土的咯吱聲:“三叔說葯鬼多是含恨而終的郎中,魂魄困在藥鋪,總覺得自己有副藥方沒配完。” 話音頓了頓,帶着些許警惕,“即墨姑娘…… 柳泉村的老賬簿提過回春堂陳家,說他們能與草木通,是葯仙一脈的後人?”

即墨的杵子停在半空,硃砂痣在影里若若現:“看來林先生知道些。我太爺爺陳當歸當年確實在這裡坐堂,1945 年冬天突然閉館,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只留下滿櫃藥材和半本方。” 掀開櫃檯下的暗格,拿出個油皮紙包,裡面是本泛黃的方簿,“最後這頁‘相思病’方,墨跡還沒幹。”

春燕抱着個竹編葯簍趕來時,正撞見即墨用銀簪挑起葯爐里的炭火。簍子里的艾草、菖散發著辛香,與藥鋪里的當歸、地氣息纏在一起,形奇異的暖香。“我說葯鬼最忌污穢。” 將塊用雄黃酒浸過的桃木片放在櫃檯上,“這是柳泉村葯農特製的‘驅邪膏’,摻了硫磺和蒜,能出附在藥材上的氣。”

月的鎮魂儀剛接上藥鋪的地脈,屏幕就跳刺目的紅。“這裡的能量場很奇怪。” 年的額間月牙痕泛着白,“既有葯鬼的怨氣,又有活人的生氣,像是…… 有人在養魂?” 他的指尖劃過葯櫃,第三排第三個屜突然發燙,拉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着三十六個藥罐,每個罐口都着張黃的符紙。

墨影的黑到藥罐,就被力量彈了回來。“這些罐子封着不同的病氣。” 孩盯着線上泛起的黑氣,“有癆病的、瘧疾的…… 最後這個是心病,怨氣最重,和即墨姑娘方簿上的‘相思病’能量完全吻合。”

梁高強突然注意到即墨的袖口 —— 那裡綉着株半開的芍藥,與方簿封面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子像是察覺到他的目,淡淡解釋:“我太爺爺最擅治心病,說芍藥能疏肝解郁。1945 年那個冬天,城裡來了位患相思病的學生,他為了配藥,冒雪去嶗山采七葉一枝花,從此再也沒回來。”

林硯提着桃木劍走進來時,正撞見即墨往葯爐里添一味葯。那藥材形似人蔘,卻長着七片心形葉子,投炭火的瞬間,藥鋪里的綠能量帶突然劇烈波,檢測儀發出尖銳的警報。“七葉一枝花!” 林硯劍穗上的同心結玉佩猛地繃,“三叔說這是養魂的藥引,你想幹什麼?”

即墨轉時,硃砂痣在火中紅得像:“我太爺爺不是葯鬼,是被那學生的怨氣困住了。” 翻開方簿最後一頁,背面用硃砂畫著個奇異的陣法,“他當年為了救那姑娘,用自己的魂魄做藥引,現在困在這陣法里七十年,再不解救就會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