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秋的轎子離開時，銀庫前的隊伍排得更整齊了。不知誰帶頭喊了句恭送沈大人，竟引得一片附和。陳永年着遠去的轎影，忽然對旁的趙德貴低語：這位沈郎中...不簡單。

趙德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他想起上月還暗中聯絡崔應元想要抵制新政，此刻卻只剩慶幸。

乾清宮裡，崇禎正對着戶部呈上的新政奏報頷首。見沈硯秋進來，他難得出笑意：卿果然沒讓朕失。

沈硯秋垂首：此乃陛下聖明，臣不敢居功。

不必過謙。崇禎將奏報擱在案上，首月便增收三萬五千兩，若按此數，年增四十萬兩不在話下。遼東軍餉總算有着落了。

侍立一旁的崔應元臉鐵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朕已下旨，崇禎示意侍呈上一個朱漆木盤，賞白銀五百兩，升你為戶部侍郎，仍管鹽稅與軍餉調配。

木盤中的銀錠閃着刺目的。沈硯秋叩首謝恩時，瞥見崔應元袖口在微微發抖。

此外，崇禎又道，朕准你舉薦兩名幹吏協理鹽稅。

這意在言外的恩典讓崔應元猛地抬頭，卻被崇禎一個眼神了回去。

沈硯秋再次叩首：臣舉薦戶部主事趙志恆、劉明遠。

這兩個寒門出的員，都是他暗中觀察多時的人選。趙志恆於核算，劉明遠通曉商律，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因不肯依附閹黨而備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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