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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篇混元決_第3章 神識入府,玉啟混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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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是被一暖融融的氣裹醒的,不是火塘邊那種燥暖,是像爺爺用布裹着的溫水袋,口慢慢滲出來的溫,連指尖的細紋里都。可一睜眼,他就慌了——眼前沒有悉的老松樹,沒有爺爺倒在泊里的,只有個丈許見方的空間:四周的淡金壁上爬着淡淡的混沌紋路,像爺爺葯簍里晒乾的菟子,繞來繞去;腳下的青石板涼的,裡滲着微,踩上去像踩在剛化凍的溪水裡;空氣里飄着清苦香,比爺爺曬了一夏天的艾草還濃,混着點墨香,正中央立着塊黑石碑,碑上“混元決”三個大字泛着流,像活過來似的,輕輕他的“念頭”。

“爺爺!”他急得喊,聲音在空間里打了個轉,又彈回耳朵里,卻沒聽見半分回應。心口突然揪,山匪鋼刀的寒、爺爺噴在他臉上的(帶着點艾草的苦)、還有自己昏過去前,爺爺手想他頭髮卻沒到的模樣,全像放畫兒似的在腦子裡轉。他想爬起來找爺爺,可子像被無形的棉絮裹着,怎麼掙都不了,只有腦子裡的“想法”能飄——這就是爺爺去年冬天,蹲在田埂上跟他說的“神識”吧?爺爺當時邊給麥苗拔草邊說:“人上有看不見的氣,能跟着心思走,阿默以後要是丟了,這氣能幫你找回家。”

他試着讓“想法”往石碑飄。剛挨近,石碑“嗡”地亮了,像爺爺點的艾草燈,無數暗金的小字從碑面浮出來,像夏夜的螢火蟲,圍着他的神識轉圈圈,到神識時還帶着點麻,像爺爺用胡茬蹭他的臉。接着,一熱乎乎的信息流順着神識鑽進腦子裡,比墨玉初醒時的碎字兒清楚多了:“混元決,上古混沌功法也。不修丹田氣海,專煉眉心紫府——紫府者,混沌之源,能納天地萬氣,融而為一元,紫府開則靈顯,混沌氣則廢破……”

“紫府?”林默的神識頓了頓,突然想起上測靈峰的時候,爺爺蹲在石階上他眉心的模樣——五十歲的爺爺,指腹磨得發糙,蹭着他額頭的碎發說:“阿默這裡藏着個‘氣窩’,就是被層薄冰裹着,測不出來也沒啥,咱明天去采艾草,艾草能驅寒,阿默的氣也能驅‘沒用’的標籤。”當時他以為是爺爺哄他,現在才懂,那“氣窩”就是紫府,而他不是“廢靈”,是紫府被一層封印裹得嚴嚴實實,連測靈石都探不

信息流還在往腦子裡鑽:“修此功,先以神識沖紫府封印,引混沌元氣府凝氣旋,氣旋穩則達練氣一層,是為混元初醒……”

“怎麼沖啊?”林默的神識急得轉圈圈,剛想問,口突然傳來一陣悉的燙意——是那塊墨玉!它竟跟着他進了空間,從襟里飄出來,化一團淡青點,點裡還裹着點爺爺的氣息(是爺爺常年帶艾草的味道),像小蟲子似的繞着他的神識飛了兩圈,又往他眉心的方向飄。

林默趕跟着點,把神識往眉心沉。一靠近,就到了那層“封印”——不是邦邦的牆,是像裹了層薄冰殼,冰殼裡藏着一團涼的氣,像凍在冰里的小星星,乎乎的,一下還會輕輕晃,正是信息流里說的“紫府本源”。墨玉的在冰殼上,“滋”地化開一小片,涼的氣立刻往外冒,像在跟他打招呼,得他神識都忍不住晃了晃。

“原來你在這兒呀……”林默剛想讓點再化開點,冰殼突然“彈”了一下,一力道把他的神識撞得發虛,像被爺爺的葯鋤輕輕敲了下腦袋,疼得他想回去。這封印比他想的還

“不行……我要衝開它!”林默的神識攥小拳頭,那些畫面又冒了出來:山匪搶爺爺錢袋時的獰笑,錢袋裡的銅板滾了一地(那是爺爺攢了三個月,想給他買補氣的黃芪);爺爺倒下去時,手還朝着他的方向,像是想說“阿默別怕”——五十歲的爺爺,背都有點駝了,平時連提桶水都要歇會兒,卻還在護着他,他怎麼能連這點難關都過不去?

林默的神識猛地撞向冰殼!

一下——神識發虛,像跑了老遠的路;兩下——眉心有點發疼,像被小針扎;他想歇會兒,可一閉眼,就想起爺爺半夜給他蓋被子的模樣:爺爺怕吵醒他,用布被子輕輕裹他的腳,還會把他踢掉的子撿起來,放在火塘邊烘着——爺爺從來沒讓他過凍,他怎麼能在這兒認輸?

他咬牙,讓墨玉的點全在冰殼上,藉著點裡爺爺的氣息,把所有想爺爺的念頭(想爺爺烤的麥餅,想爺爺教他認艾草)、恨山匪的火氣,全凝熱勁,狠狠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