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步調，蠶底踏在木階上的響，衫下擺與指腹的細碎聲音，間或有幾聲細微的咳嗽。

“怎去得這麼久？”

“朋友多，難免久一些。”他笑了笑，並邊坐下，執壺篩了兩杯酒，“唔！這酒果香微末，以木香環之，兼有些微焦香點綴，放涼後用木封存窖藏數日，幾種合為清香，各味道渾然一，此前未曾有過，不知取個什麼名好？”

“煎雪。”酒兒娘輕輕一掌拍在他肩頭，徐徐展笑之，“你這酒蟲，鼻子靈得嚇人，不如去當差好了。”

“當差哪有說書來得愜意，我這人自由慣了，教我去當差，束手束腳的，簡直要命。”他仰頸飲下一白，酒溫，口，清香染在口腔咽中每一寸間，一涼意遁腔，呼出口白氣來，似乎都帶着縷縷的酒香。

他不知道的是，雙目失明，又經年釀酒，鼻子比他更敏。

他的上不止有寒氣，還有的味道。

只不過從來不問而已。

他不說，也不問。

其實知道，一個說書人，怎麼會佩劍呢？一個說書人，怎麼穿得起那樣名貴的緞子服呢？那柄劍在他鞘中不安分地鈴啷作響、猶如龍的時候，又是怎麼強抑下對他的不舍，出笑意送他出這風醉樓門？

從來不問。

只要他在，能陪痛飲幾大白、能為講些新鮮事，就足夠了。常這樣想，可心中總是難以抑止地妄想貪圖更多，想問他要去什麼地方、要去見誰、要忙些什麼、幾時才回來，可最後到邊的話總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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