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煙站起來，拿起包。“我要回去了。”

Dr. Willia也站起來，從西裝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的方向。名片是白的，上面只有一行字：Dr. Willia，和一行電話號碼。

“你不用現在決定。”他說，“你甚至不用回復我。但如果你改變了主意，任何時候——打電話。”

蘇雲煙看着那張名片，沒有拿。轉走出了咖啡廳。門口的乾花在風裡晃了晃，掉了幾片花瓣，的，很小，落在地上，像碎了的糖。

回宿舍的路上，蘇雲煙走得很慢。四月的梧桐樹已經長滿了葉子，不是綠了，是深綠，綠得發黑。從樹葉的隙里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的斑，像碎了的鏡子。踩在那些斑上，一步一個，一步一個，數着走。走到第十七個的時候，停下來，站在一棵梧桐樹下。想反駁，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靠在那棵梧桐樹上，仰頭看着頭頂的葉子。葉子很，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能看到幾小塊藍的隙，像拼圖裡缺了幾塊。忽然想給陸鳴打電話。但沒有他的號碼。想給方程打電話。也沒有他的號碼。想給顧明澤打電話。刪了他的號碼。想給沈先生打電話。他不在這個世界里。一個人站在梧桐樹下，沒有人可以打，沒有人可以說，沒有人可以問——該怎麼辦。

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比平時更冷，更機械，像一台機在宣讀判決：

【警告。】

【檢測到外部勢力接。對象：米國學聯盟。威脅等級：高。】

【建議：立即向陳先生報告本次會面容。】

【提醒：任何未經授權的對外接，都可能影響你的任務進度和測試評級。】

蘇雲煙沒有理它。從樹下走出來，繼續往前走。斑又出現了，還是踩着走，但這一次沒有數。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周雨桐站在門口，手裡拿着一本日語教材，像是在等人。看到蘇雲煙，合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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