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過後的第三天，蘇雲煙被到了行政樓。

不是陳先生的會議室，是走廊盡頭的一間小房間，門上沒有銘牌，沒有編號，什麼都沒有。趙將軍站在門口，穿着一件深的夾克，手裡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來了，推開門，側讓進去。

房間很小。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扇窗戶，窗戶上掛着百葉窗，百葉窗關着，房間里只有頭頂一盞日燈，發出嗡嗡的聲音。陳先生已經坐在裡面了，面前放着一杯茶，茶沒有冒熱氣，看起來已經涼了很久。

“坐。”他說。

蘇雲煙坐下來。椅子很，坐上去硌得慌。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手放在膝蓋上，看着陳先生。他的表和往常一樣——不笑也不嚴肅，像一潭沒有風的水。但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像是沒睡好。

“你知道今天為什麼你來嗎？”他問。

“不知道。”

“因為你需要知道真相。”陳先生把茶杯推到一邊，雙手疊放在桌上，“關於大火的真相。”

蘇雲煙的手指在膝蓋上收了。

“你已經經歷過一次大火了。”陳先生說，“你知道它燒掉了什麼。但你知道它為什麼燒掉那些東西嗎？”

“陸鳴說，是為了清除不重要的記憶。”

“陸鳴說的對，但不完整。”陳先生靠在椅背上，日燈的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很深，“大火的目的不是清除記憶。清除記憶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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